251.牧星人

奥赛库斯的目光顺着鳞片向上延伸，定格在一道环状的银色金属上，直到这时祂才发现这个奇异又美丽的生物戴着镣铐，两只手臂和两只脚踝都被相同的银色刑具锁着。

蜥蜴人显然注意到了奥赛库斯的神态，不过他并未作出解释，而是依旧伸手发出邀请：

“你伤得很重，是遭受意外和自己的躯体分离了吗？纯粹的灵魂状态不方便治疗，我有一个营地，那里有一些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如果你需要的话，请跟我来。”

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奥赛库斯眨了眨眼睛。

蜥蜴人很有耐心，那双眼睛平静地与祂对视，近乎透明的眼睑薄薄地覆盖在大而明亮的眼睛上，眼瞳深处，似乎有一对互相对称的星系在缓慢旋转。

‘嗯？’

奥赛库斯又狠狠眨了眨眼睛，把幻觉抛之脑后。

哪有什么旋转星系？分明是蜥蜴人的紫色瞳孔罢了。

在宇宙里漂流了这么久，这蜥蜴人还是祂见到的第一个生命，反正……情况不可能更坏了。

奥赛库斯握上了那只剔透如冰晶凝结的手掌。

“……好。”

*

“我是这片星域的管理者，你可以叫我‘守护者’。”

蜥蜴人带奥赛库斯穿过摇曳的花丛，幽蓝的天空忧郁地变幻着深浅，

“我的使命是看管这里，让群星于此地诞生。”

晶簇一般的白色植株忽明忽灭地散射出幽光，奥赛库斯忍不住回头去看，祂们身后的花海被趟开一条小道，而随着距离的远去，花海渐渐合拢，那条漆黑的无光小道如湖面的涟漪般渐渐消失。

……就好像驾着船划过倒映繁星的湖泊那样。

“按照地球纪元法，每过三十个太阳日，我就会巡视一次这片星域，”

蜥蜴人带奥赛库斯走上白沙堤，细腻的沙子在前头被祂踩出浅浅的凹坑，后头的奥赛库斯又跟着踩上去，追逐祂的脚步，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生命特征的误入者，不过，不必担忧，我会帮助你。”

很长一段路途之后，蜥蜴人忽然停下脚步，用明亮的眼睛眺望远处，奥赛库斯也不由得跟着祂一同望去。

“不同起源的灵魂需要不同材料的灵魂容器，我对地球的文明有所了解，人类灵魂需要的东西正好是我所拥有的。”

守护者轻声说，似乎是因为宇宙过于静谧，祂的吐字极为清晰，简直像是贴在奥赛库斯的耳旁，

“太阳，月光，雪山，树木，还有流淌不息的水。”

似乎是应和祂的话语，远处，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