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老宅邸
064.
时雪意回来,仿佛从前出错的轨道被重新拨正。最开心的无疑是织芙,时雪意在市中心的顶跃公寓,织芙几乎是住在了那里。
祁温玉刚与织芙通完电话,从阳台出来,乔望津叼着根冰棍坐在岛台旁,凉凉地觑他一眼。随即,冰棍从他嘴里幸灾乐祸地抽出来:“早知如此,干嘛费劲将人从国外弄回来,得不偿失了吧!”
祁温玉没有搭理,来到岛台接了杯水,路过乔望津凳子时,腿不小心踢动他的凳子腿,乔望津一个不察,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乔望津正待发作。
祁温玉喝了口水,若无其事地说:“抱歉,腿太长我也很困扰。”
怎么不困扰死你!
乔望津生气地从到原木凳上跳下来,三两口将冰棍咬进嘴里,棍子往垃圾桶一扔,说:“懒得理你!反正我是来通知你老爷子饭局定在今晚,你别迟到就行!”
说完,乔望津哼着小曲就走了,到门口时,他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反正今晚我是不会回去;当年逐我出家门,现在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乔望津一番抱怨后离开,等他走后,祁温玉独自站了一会,将玻璃杯放置在岛台上。
透明的大理石照出他立体的五官轮廓。
其实从内心的角度出发,他一点不想让时雪意回来,难道让时雪意回来分走单织芙的关心?
傻子才会做这种事。
但是时雪意不回来单织芙明显很伤心。
阳光照在玻璃杯上,折射的五彩波光在祁温玉的脸上跳跃,他明显的拿这束光有些无可奈何,只好微闭上眼。
嗯,他是傻子。
……
S市市中心顶跃公寓。
这里是简氏得知时雪意结婚后,送给她的婚房。
挑高的客厅设计,黑白金的顶级配色,镶钻的宝格丽大理石地面,无一不彰显这里的奢华,也侧面反映了简氏对时雪意的认同。
织芙这几日,都是待在这里。
巨大的环形沙发带有自动按摩功能,躺上去,单织芙感觉她的整个筋骨都舒展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端点水果零食给她,那真是感激不尽。
正想着,时雪意从楼顶的会客厅下来,跟在她身后的西装男人,织芙瞅他很是面生。
单织芙向来是个脸皮厚的,瞅着面生,那就多瞅几眼好了。没想到这个西装男也是个脸皮厚的,见织芙在瞅他,他竟然大方地转头,冲织芙笑了一下,
大大方方,倒把织芙给整不会了,眼神难得闪躲了一下。
一直等人走了,织芙才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他是谁?”
“M国那边派给我的管家。”
“M国?给你?”
织芙秀气的眉毛皱成三条平行线,她一下就反应过来是简佑珈。
这个简氏家族的背后掌权人,给时雪意派管家,恐怕没那么简单。
“当然是因为雪意现在是简家人了。”
没等时雪意解释,慢悠悠的说话声从卫生间传来。
秦西梅穿着家居服,靠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本笔记本电脑。
她说话时手指抬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气质上颇有都市时尚白领风范,当然忽略掉她身上的家居服的话……
织芙在这里待了几天,秦西梅就在这里待了几天。两人因为祁温玉的关系,刚开始还不怎么说话,现在比刚开始融洽多了。
偶尔还会说来杠上。
秦西梅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而公寓因为网络关系,只有卫生间的信号才能支持电脑运行,秦西梅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根据地都在卫生间。
不过她也还算满意,毕竟在外工作,不去卫生间她还怕单织芙偷看嘞。
“桑琦嫁给简益卿,为的就是简太太的名号,雪意自然就是简氏的女儿。”秦西梅说:“而婚后的简氏族人,是有机会继承家族财产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连像简益卿这样的酒囊饭袋,在婚后也继承了阿拉伯半岛的生意还有沙特最大的油田。”
随着西梅的话说完,织芙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有被震撼到。
所以这也就解释了桑琦误认为时雪意是“同性恋”后会生那么大的脾气,甚至气得让她连夜出国。
这不白白损失一笔巨款么!
而简闻哲,他在这方面又是什么想法呢?
他用时雪意回国的机会来换取她与他的婚姻,真的是喜欢她吗?还是其它?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时雪意会以另一种方法回来,并且还结了婚。
织芙始终认为时雪意的这段婚姻是假的。
可是却没办法忽略掉每晚从大洋彼岸打来的电话,尽管他们说的很少。
但织芙认为,这始终是她造成的。
这么仓促的婚姻。
真的是……很愧疚啊。
“没关系的,织芙。”或许是意识到单织芙此刻在想什么,等秦西梅重新回到卫生间,时雪意稍显轻灵的嗓音响起,像柔软的雾气,虽然有一点迟缓,但是不碍事,那几乎是单织芙听见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还记得你从前对我说过的话吗。”
时雪意说:“从前我以为你是为了让单织璃难过才委屈自己和祁温玉在一起,但是你说不是的,你说你是快乐的。”
“我不知道我快不快乐,我只知道,在挪威的时候,他一直在我身边,我这个人很闷,有时候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但是他就在我身边,这种感觉我不讨厌。”
“织芙,我还是……挺喜欢他的。”
……
一整个下午,单织芙的脑袋里都是时雪意的这句话。
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的感觉。
其实在织芙内心,她一直害怕时雪意是为了她委屈自己,她待在这里这么多天,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归婚姻不像其它,能随便放在嘴上谈论的。
如今得知时雪意也欢喜对方,织芙的担心就缓缓解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对自己的担忧。
她这几天都顾着时雪意,好像忘了一个人……
当那辆纯黑色的宾利雅致开到织芙面前。
车窗摇下,是祁温玉那张斐然的脸,他正在看财经报纸。
这让织芙一秒回到了过去祁温玉为她批改作业的时候。
严肃,不好应付。
织芙舔了舔嘴唇,心虚的饶到另一侧,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车辆缓缓启动,祁温玉依旧在看报纸。
织芙已经习惯他这幅有事不说专憋心里的状态。
她凑过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补偿你的。”
祁温玉收了报纸,抬起头,清冷的眼睑略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