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学堂
公孙述见他一脸阴阳怪气,怔了一会儿,忽而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现在和淼淼那小丫头是一伙的了,都嗔怪我把她带青楼去,是吧?!”
见周珩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认了,公孙述继续说道:“那我不也被禁足了这么久了吗?都快把我憋死了,现下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能这般待我?”
公孙述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要不是淼淼那丫头缠着我非要同我一起去,我又怎么会被发现?又怎么会被禁足一个多月呢?要不是我机智,现在还在家躺着呢。”公孙述说着又翻了一个白眼。
李慕瑶闻言,蹙起眉头,心道:你还委屈上了?跟谁不会似的?!
随后嗔怪道:“就是你不对!你怎么当哥哥的!哼!”说完迅速别过脸去,一脸我没错的表情。
公孙述被气的无言以对,只好说道:“我不与你说,古人诚不欺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两样你全占了。”
周珩见状,知是李慕瑶无理取闹,便抿了抿嘴,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随后才开口道:“都不要吵了。若是传到长辈们的耳朵里,恐怕小王爷和淼淼都要再被禁足一个月了。”
公孙述就坡下驴,接着说道:“我堂堂豫王府小王爷,不与此等小女子计较,那样岂不显得我气量狭小。”
随后听见门外夫子大声咳嗽了一声,走了进来。
“都吵完了?”夫子若无其事地问道。
公孙述和李慕瑶各自把头垂了下去,面色尴尬,唯有周珩把头抬得高高的,一本正经地答道:“回夫子,都吵完了。”
公孙述和李慕瑶闻言则不约而同的看向周珩,表情呆滞,面色复杂。
“嗯,那我们开始上课。”夫子不动声色地说道,“翻开《老子》第七十一章,老子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意思是说,不主动进攻而以守为攻,不冒进一寸,而以退为进。不可轻敌,轻敌不仅会造成灾祸,还会让你失去三宝。”
夫子顿了顿,“说到这,谁还记得我们之前讲过的,'三宝'是指的什么?”
堂下无人发言,除了周珩,其他人都低下头去,夫子素知周珩聪慧好学,一定记得,便不叫他,而是左右前后的巡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到李慕瑶的身上,说道:“李慕瑶,我观你这些天认真学了不少东西,你来说说看。”
李慕瑶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回夫子,‘三宝’指的是慈、俭、不敢为天下先,慈指的是仁慈、怜悯之心,俭指的是节俭之心,而不敢为天下先,则是指的谦逊退让之心。”
夫子欣慰道:“好!说的很好,李慕瑶这些时日进步迅速,值得褒奖,坐下吧!
两军势均力敌时,只有心怀慈悲、谨慎戒惧的一方会获胜......”
夫子又接着讲解起来。
说话间,周珩和公孙述同时转头看过去,只是表情大有不同,周珩面带欣慰之色,而公孙述则一脸难以置信,诡异地盯着李慕瑶,心道:这小丫头啥时候改邪归正了?才一个月没见,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李慕瑶感应到有两束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先是对着周珩弯着眼睛可爱地笑了笑,随后又对着周珩后面的公孙述做了个鬼脸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过头去,佯装无事发生,温柔端庄地坐了下来。
周珩看着李慕瑶的区别对待,不禁低下头去,抿着嘴笑了起来。
公孙述则一脸尴尬,他看看周珩,又看看李慕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
下学后,公孙述特地把周珩单独拉到角落处,一脸不解的抓着周珩问道:“周子安,你可知李慕瑶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我才几天不见,她怎么像换个人一样,”公孙述一脸诡异,“该不会是撞了邪了吧?”他压低声音问道。
周珩若无其事地说道:“自然不是。”
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是,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
公孙述闻言,怔了一下,听出了弦外之音,嗔怒道:“欸?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说谁是不善之人那?”
周珩没再理他,嘴角噙着笑意,阔步离去。
公孙述望着周珩的背影,却突然发现周珩的前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己,正是李慕瑶。
公孙述吓得一激灵,心道,打小就是个母老虎,长大后也不知道谁敢娶她?
随即转过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做,淡定地走了,随后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消失在了视线里。
——
练兵场上。
兵部侍郎张京正随同周忠义在练兵场上巡视,只见下方士兵队伍整齐划一,各个笔挺如松,如山般岿然不动。
周忠义面色严肃,目光如炬,不紧不慢地对身边的副将下令道:“今日操练开始!”
随后只听副将站在点将台的边缘上,冲着下边的众多士兵们大声令道:“开始!一、二......”
二人站在点将台上观摩底下士兵们操练,只见士兵们在整齐的队形中齐齐地举起长矛向前刺去,千人一足,顿地如雷,随后,一阵“杀”声如巨浪般袭来,气势恢弘,锐不可当。
张京不寒而栗,随后恭维道:“不愧是镇北侯带出来的兵,果然是以一敌百、势如破竹啊!”
周忠义脸上肃杀之色未减,转头说道,“张大人谬赞。”
张京见周忠义不动声色,接着说道:“有镇北侯和这百万雄师在此,相信他北羌绝不敢进犯。”
周忠义嘴角微微弯了弯,目光如炬,直奔主题,“张大人此番前来,不仅仅是阅兵这么简单吧?”
张京笑了笑,说道:“侯爷果然明察秋毫。皇上今日派我前来,除了查阅练兵事宜,还有一件大事。”
随后周忠义将张京请到了营帐中。
刚走进营帐,张京便从怀中拿出一张圣旨,并肃声道:“镇北侯周忠义接旨。”
周忠义跪地道:“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