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谢砚安静了几秒,承认道:“对,我今天没下水,但是看他们玩也挺开心的。”
贺承之正想说什么,那边贺时安终于打完电话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路垚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路垚,你坐周睿那边去。”
路垚吃得正开心,扭过头回道:“干嘛啊老贺,坐哪儿不都一样吗?”
贺时安“啧”了声:“去不去?”
路垚还想反抗,对面的周睿朝他招了招手:“三土,过来。”
“我靠——”路垚脏话刚出口,意识到桌上还有长辈又及时咽了回去,起身走过去低声咬牙道,“周睿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叫我三土!”
贺时安懒得管两人的恩怨,如愿以偿地坐到了谢砚身旁:“砚砚,今晚的菜怎么样?”
谢砚正努力埋头消灭碗里的食物,闻言咽下口中的食物,给与了充分的肯定:“好吃,我从上桌开始嘴巴就没停过。”
“好吃也慢点吃。”贺承之温声提醒道,“别噎着了。”
谢砚刚要回话,又被贺时安打断:“砚砚,给我夹一下那个鱼。”
“清蒸鱼吗?”谢砚依言给他夹了块清蒸虎斑鱼肉,“我刚尝过这道鱼,特别鲜。”
贺时安成功把他的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满意了:“真的假的?我尝尝。”
这回谢砚没追问他到底好不好吃,毕竟贺大少爷的味蕾跟他们普通人不一样。
阿姨做的一桌菜实在美味,谢砚放下筷子时感觉自己撑着了。
他抬手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心想下次要控制一下胃口了。
贺承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目光跟着落在窄薄的腰腹上,只短短两秒又移回他脸上:“吃饱了?”
谢砚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吃撑了……”
贺承之看着他笑:“饭后散步消消食,也可以喝点热茶。”
“没事儿,反正我们睡得晚。”一旁的贺时安接过话,“砚砚,今晚你陪我打两把游戏吧。”
谢砚应声:“好。”
晚餐结束后,贺承之和其他几人打过招呼,看向贺时安:“时安,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贺时安本来不想去,在读懂父亲眼中的警告意味时,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贺承之走进书房:“昨天到现在还没机会跟你单独聊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要来这边过暑假?”
“那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边见客户啊。”贺时安靠在门框边没进去,“平常都没人过来,正好放假了,我就想着带砚砚过来避避暑。”
贺承之坐到书桌前:“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了,我会另作安排。”
贺时安撇了撇嘴:“你工作那么忙,这点小事怎么好打扰你?”
贺承之反问道:“我工作再忙,什么时候忙得连听你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贺时安不说话了,但看他脸上的表情明显还是不服气的。
贺承之知道儿子在跟自己闹别扭,也没继续训他,只说:“没特殊情况的话我要在这里待一周左右,这期间你们玩你们的,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我,我来安排,可以吗?”
贺时安声音不大:“没什么需要你安排的地方。”
“时安。”贺承之叫了他一声,“好好跟我说话。”
“行,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贺时安站直了身体,“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贺承之又叫住他,“你带过来的这几个朋友,我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贺时安脸色变了变:“我都上大学了,没必要交个朋友都得向你汇报吧?”
“时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承之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算了,玩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贺时安退出书房,重新回到院子里。
路垚他们几个已经不在了,谢砚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贺时安走过去:“砚砚,他们人呢?”
“他们去楼上打游戏了。”谢砚转过脸,“怎么了,贺叔叔训你了?”
“没。”贺时安停在他面前,“我爸说他要在这儿待一周左右。”
谢砚仰起脸:“是我们打扰到贺叔叔了吗?”
“跟你没关系,谁知道他会突然来这边见客户。”贺时安低头看着他,“早知道带你去别的地方玩了。”
谢砚想到了什么:“你跟贺叔叔是不是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贺时安和他对视,语气别扭道:“老头子天天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工作,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谢砚沉默了几秒,冷不丁换了个话题:“时安,你觉得我性格怎么样?”
“你性格很好啊。”贺时安脱口而出,“你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好的人。”
“其实我没你说的这么好,尤其在我妈妈面前,我也有很多坏脾气。”谢砚微微笑了下,“有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很恶劣,都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贺时安表情疑惑,像是在思考他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我一直很爱我妈妈,她同样也很爱我,但我们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爱意。”谢砚继续说道,“直到有天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我们只是需要好好沟通,让对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认识贺时安有两年了,尽管他的朋友习惯性吐槽自己的父亲,但他还是能从那些只言片语里发现,其实贺时安内心很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和认可。
如今亲眼见到贺时安在贺承之面前表现得像个青春期还没过的叛逆少年,他忍不住想多嘴两句。
贺时安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倒也没生气:“砚砚,你什么时候当上家庭调解员了?”
“我还没拿到资格证,暂时是无证营业。”谢砚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举报我,贺时安同学。”
“可以啊。”贺时安用力捏了把柔软的脸颊,“拿点好处来贿赂一下我。”
“别趁火打劫啊。”谢砚拍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来吧,不是想让我陪你打游戏吗?”
贺时安立刻跟上去:“我就随口一说,你还记着呢。”
两人都没注意到,连廊左侧有道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暗处。
*
第二天上午,贺时安照例睡到十一点多才起床。
吃过午饭,他又兴致勃勃地想去冲浪,不巧的是谢砚正好接了个线上翻译的活。
“推了呗。”贺时安张口就来,“好不容易跟我出来玩一趟,别把时间浪费在兼职上了。”
“对方是我的老客户,不好推掉。”谢砚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你们先去玩嘛,我尽量快点结束去找你们。”
贺时安伸手揽他的肩膀:“那人付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陪我去冲浪。”
谢砚往旁边躲了下:“不是钱的问题,我已经接下这个活了,不能放客户鸽子。”
贺时安捞了个空,眉头跟着皱起来。
“走了,老贺。”那边路垚招呼道,“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贺时安又看向谢砚:“你真不去?”
谢砚轻轻摇了下头。
贺时安没再说什么,一脸不高兴地和其他几人出门了。
谢砚独自回到房间里,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觉得有点渴,端着水杯下楼去倒水喝。
谢砚穿过客厅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另一侧的落地玻璃窗,脚步忽然顿住了。
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