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等待进入网审

风“呜呜”作响，裹挟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混在一起难闻至极。

萧听寒站在一处较高的地方，足以一览人间。

或许，这个地方也不算人间。

妖怪横行，鬼魂乱飞，仙魔交错，这是他对这片土地的第一印象。

凡人呢?凡人作蝼蚁。

他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去寻找城主说的那个人。

“明渊，你当真要如此?”男人愤怒的声音被萧听寒一下子捕捉到，连忙找到位置。

他是局外人，既不能改变，里面的人也看不见他，来去自由。

说话的人装束严整，腰佩白玉持一剑，看上去年纪与他一般大。即使样貌陌生，但城主说得果然没错，只一眼就知是这个人。

萧听寒进到客房，坐在一边听他们讲。

“青纭，你知道的我一无所有，已无退路。”对面的人平静道。

青纭便是他要找的人，那对面那个名为“明渊”的难不成就是青纱城城主?

“你本来可以回头的，是你放弃了你自己！”

“我不像你，出身宗门有师父师兄爱护，别人求不到的资源多的是人往你怀里送。我生来低贱，幸运遇到好心人看我可怜把我待会宗门，也不过是个打杂的，你心善看重我愿意带我修炼，好不容易小有所成又被人陷害走火入魔赶出宗门，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明渊难免带上了怨气。

青纭哑口无言，叹气道：“罢了，你我终不是同路人，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师兄’一词太重我承担不起。我自行离去，无需相送。”

说罢，推开门离开了。明渊也没有去追。

萧听寒并不了解前言，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入傀儡道了，他居然走火入魔过，怪不得疯疯癫癫。

他无心去看明渊如何改变，他的任务是青纭，所以在他离开时也跟着出去了。

青纭回了宗门，路过的弟子纷纷行礼：“少主。”

“嗯。”简单回应后直接去了长老议事厅，长老们齐聚一堂看来是在商讨大事。

“据说上仙已经确定要将仙、魔、鬼、妖、人五大族分开了，再等个几年十几年结界便能成型了！”

“说得轻巧，如此艰巨的结界需要五族齐心协力，并且确保无人使绊子，人族和鬼族倒是不担心，谁能保证魔、妖不作乱呢?何况我们这边反对的也有不少。”

“这也有理……”

各位长老激烈讨论。

虽然五族混聚，但实际上都有各自的领域，只不过只凭族人简单看守，与没有无差，随意进出。

这个时候，魔域与仙域原先是一起的，后来分裂城两块地方，人域物资丰富，虽然仙魔鬼的原身大部分都是人，但以实力为尊，没有灵力的凡人只能沦为奴隶与玩物。

妖族更不比说，他们本身就富有价值，妖丹等可提升修为，特性不同价值也不同，如鲛人泪、九狐尾、凤凰羽……

而鬼域自远古就存在，也极少人会主动去鬼域放弃自己的生命，但鬼域也有数不清的怨魂，会出来报仇宣泄之类的。

无论哪一族群，皆有善恶之分，每人都有私心，若结界真形成了必然互通更艰难，对于个体集体利益也有好坏之分，但对于全族群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

因为来着千年后的萧听寒已经知道了结局。

千年后人界彻底与其他四界分离，整体分成上修界（仙魔妖三族）、下修界（人族）以及鬼界。当然，也许还有三界之外的地方，不过与他无关。

在他所在的人间，即使有少量其他族群存在，人们也不知道，因为从人界彻底被分离后关于人族意外的所以书籍全部消灭，人们不得谈及，久而久之就只剩下“传说”而没有实据，再后来就没有人知道这世上除了人族还有其他族群。

倒是也有相信鬼神的，只不过没亲眼见到过，那便是“相信存在”，并非“真实存在”。

而结界若真要形成，必须全族群每一位成员共同努力，齐心奋斗，当然若失败了也很亏损很大利益。

毕竟前无古人，大家都是第一次。

“我支持参与，若结界形成必然天下和平。”

“我反对，这个异想天开的结界一听就不靠谱，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好的不过亏损些，坏的就是死路一条……”

各位长老愈演愈烈，最后目光齐齐投向他们的少主青纭。

如今宗主闭关未出，短期也出不来，虽是“少主”之称，但实际上早已管理宗门事务，行宗主之责，只是青纭执意要等父亲出关再举行宗主仪式，现在少主令就是最高执行令，与宗主令无二。

青纭从容道：“各位长老所言在理，依晚辈之言，虽有一定风险，但我坚信上仙不做无把握之事，哪怕失败上仙也一定舍身换所有人的性命。”

这是要参与的意思。

众人沉默无法反驳，上仙修为至上，领悟大道，天门为他而开，却因放不下苍生而滞留人间，其成就与正直也有目共睹。所以即使未飞升入神界，也已经是半神了，他们都尊称一声“上仙”。

青纭是上仙的坚定跟随者，上仙是他也是不少人儿时以至于现在的崇尚者。

“罢了，听少主的就是。”众长老言。

“即使你们不听我的，我也是要带领宗门弟子去的，即使上仙护不住我们，我也当尽我所能护住宗门，当然我相信上仙，相信他的决定。”青纭无所谓地点头。

“……”众长老无言，感情来这里只是为了抒发一下对上仙的敬仰之情。

青纭回到房内闭目修炼，萧听寒消化完信息后离开了宗门，意念一动，他便来到明渊所在处。

直说要寻人，没说不能看其他的。

此时已入夜，明渊却未休息，而是在翻开秘法。

他既已走火入魔，原先的修为定是废了，还能保住性命已是幸运。

按理说傀术放在仙域乃禁术，修仙人重道，而傀术伤人违法伤天害理，是被修仙人所唾弃、厌恶与抵触的，不知道明渊从哪弄来的。

看他千年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萧听寒就知道其中肯定出了错，当然也有可能是傀术的副作用，不过概率不大。

前面明渊说他走火入魔是遭陷害。

如今又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傀术禁书，萧听寒猜测定是遭人利用了。

知道他在做什么后萧听寒就离开，其实他也有私心，不知道自己所梦是非真实，若是真的，千年前他们应该是在的……

奇怪的是，萧听寒并没有如期去到那两人的所在地。

虽然过去许久，但后来回想偶然梦到的那俩人总觉得奇怪，每每想起心中总是无名难过，让他始终耿耿于怀。

既然看不到，是不是说明此时他们已经不在人世?

萧听寒回到青纭房间时，天已微微亮，这里的世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青纭一大早提剑出门，悄悄去了一处后山。

山洞里，是各大大小小宗门的宗主，共三十余人，是排名最前的三十多个宗门。

“青少主。”

“各位前辈好。”

青纭没有因为宗门实力强大而自恃甚高，因年纪较小故放低身份，以前辈称呼，他谦逊有礼，年少有为，又真诚待人，不弄虚作假，为人诚信正直，深受爱戴，得众多前辈欣赏与喜爱。

“众人以为如何?”霄云宗宗主发话。

如今各大门派各有特色与实力，然最强者为上三宗，共掌仙界大事。

其中上三宗从弱到强排名分别为潜清宗，青纭所在青剑宗，以及上三宗之首霄云宗。

除了少数宗门宗主在二三十岁间，大多宗门宗主少说也有三十几四十，有的甚至五六十岁。

“我宗决定加入结界建立。”

“我宗亦然……”

齐聚在此的三十多位宗主皆表示所代表的宗门加入结界的建立行动。

仙界这边还算顺利。

但青纭始终不安，仙魔对立许久，妖族鬼族怨念深重，恐有变故横生。

萧听寒亦是在猜测，最后是哪一方先撂挑子，他不相信会顺利完成，比较人心险恶。

时到至今，萧听寒还是不知道明渊想知道什么，按他千年后的说辞，他最后应该是加入了鬼界，虽然不知结界形成前还是形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