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修)
“庄靖恒,你媳妇让我给你的。”
话音刚落,庄靖恒便看见自己的桌上多了点药,他立刻起身出门,但只看见了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他想看见的那道人影。
庄靖恒下意识想去宣传科办公室,但才迈出脚步又停住了,最后他还是回了工位,打开药,一点一点擦在手上。
手上擦好了药,但心中的忐忑并没有消失,庄靖恒轻轻摸索着药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下午上班的铃声响起,这才将药放进抽屉里,一心工作。
专心的时间一向过得很快,庄靖恒收拾好桌子上的杂物准备下班。
刚起身,又想到了抽屉里的药,他弯腰拉抽屉,没想到手才放上去,那把手就断了。
庄靖恒看了看手里的把手,又看了一眼抽屉,呆愣了几秒。
“庄靖恒,怎么还不走?不是要接媳妇吗?”
“你这每天任劳任怨和媳妇一起上班下班,也是惨,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庄靖恒淡定地放下把手,摇头道:“和她一起很好,我这还要拿东西,等会儿就走,你们先走吧。”
“你当都是你们啊,人小庄是好男人。”
“咱工资全部上交养家也是好男人...”
身后的声音逐渐消失,庄靖恒想了想,直接上手抠,指甲抠疼了也没抠出来,害怕又多一道伤口,最后还是找了刀片撬开。
开抽屉花费了些时间,庄靖恒拿好药快步往外走,急匆匆朝着那个每天都会等待的地方走去。
见到那里站着一道身影,庄靖恒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口便是道歉,“对不起,我抽屉坏了,拿东西花了点时间。”
“又坏了?”程锦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平淡,不管是什么物件,在他手里总能以各种方式出问题。
她转头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想告诉我理由,连我这个人都不想理了。”
“没有。”庄靖恒拿着药的手紧了紧,盯着她,道:“想和你一起,没有不理你。”
程锦宁嘴角微微翘起,她喜欢这个解释!
“擦药了没?”程锦宁也不矫情,庄靖恒哄了,她也就接受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打的是杨伟的话,打了就打了吧。
庄靖恒点头,伸出手给程锦宁看,“都擦了,剩余的药也带着,回家再擦一次。”
“那行,咱们回家。”程锦宁捧着他的手检查一番,见每一处破皮的地方都擦了药,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他的食指就往前走。
庄靖恒跟着她走,但满脸不情愿,他抿了抿嘴唇,道:“就这样走吗?”
程锦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疑惑地问:“不然呢?还有什么事情吗?”
“电影。”庄靖恒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手心:“你说今天要去的。”
见程锦宁不说话,他抽出被她拉着的手,从荷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还有准备好的粮票。
“咱们说好了要先去打电话,然后吃饭,看完电影再回家。”
程锦宁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很快又挪到了庄靖恒的手上,问:“是这样吗?”
庄靖恒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表情,但看不出什么,最终还是约会的心占了上风,他硬着头皮点头道:“是,如果你不想去...”
“那就去吧。”不等庄靖恒说完,程锦宁一秒变脸,挽住他的胳膊,大步带着他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都怪你,肯定是你不理我,把我气到记性不好。”
庄靖恒知道这肯定不是真的理由,但那不重要,他顺着她的话道歉,也想和她坦白,“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不理你,我那是因为...”
程锦宁转身捂住他的嘴巴,“不想说就不说,有些人有些事情在这个时候就不要提起了,破坏气氛。”
“好。”庄靖恒嘴角勾起,“那就不提。”
约会的第一站是邮局。
庄靖恒停自行车,程锦宁则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一路小跑进邮局,在几条长龙中选择了目测最短的那一条,又眼疾手快地在另一个人即将排进队伍的时候插了进去。
站定,程锦宁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又要多等一个人打电话了。
“小姑娘,你这就不好了吧?你一个年轻人和我这个老婆子抢!”
程锦宁是舒服了,但被她抢先的老婆婆不舒服了,“你也不说让让我。”
程锦宁一顿,“那我和您...”
“你这小姑娘一看就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和我那儿媳妇一个样,就只会勾着男人,什么苦都吃不得,这多站个几分钟的苦都不行。”
“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尤其是要当人媳妇的,我们那当媳妇的时候,简直就是在苦水里泡过来的,你们现在不愿意吃苦,以后当媳妇了,有的是苦头给你吃。”
“你就庆幸不是我儿媳吧,不然我肯定收拾你一顿,吃不得苦还没一点谦让老人的素质。”
程锦宁抢位置的时候只能看到人影,哪想到那是个老婆婆,知道后就想着换一下,也是尊老爱幼,结果被这么说教一通,她顿时不乐意了。
“我爸妈把我生下来又不是为了让我吃苦的,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没苦硬吃?”她撇撇嘴,“我不吃苦,我偏不!”
程锦宁叉腰,气势上一点不输那个老婆婆,“你吃苦那是你婆婆造孽,你儿媳吃苦是你造孽,没人在我这里造孽,我自然不用吃苦。”
“诶,你这个小姑娘...”
老婆婆的话没说完,程锦宁又道:“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妇女能干也可以吃苦,但那是为了建设祖国,那我吃苦我骄傲自豪,但为了当人媳妇就去吃苦,那是我傻,绝对不可能!”
老婆婆见插不上嘴,干脆捂着心脏就往后倒,“你你你!”
见她这样,站在两人身边的人都围了过来,好几个人去扶着老婆婆。
老婆婆见有人扶着,非但没停下,反而加了点哀嚎。
“哎呀,我这胸口好痛!”
一个扶着老婆婆的大叔看着老婆婆痛苦的模样,又看着程锦宁不为所动,指责道:“小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这老婆婆年龄大了,让一下她又怎么了?”
“是啊是啊,她要是气出个好歹,你就是缺德了。”旁边几个人附和道。
程锦宁扯了扯嘴角,提醒道:“婆婆,心脏在左边,你捂错地方了。”
老婆婆动作一顿,赶紧换位置,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干脆闭上眼睛。
扶着她的人顿时无语了,“婆婆,你这是装的啊?”
老婆婆不语,只是不断地哀嚎,“痛啊,痛啊。”
“婆婆你再装,我们就不扶你了。”
老婆婆干脆不哀嚎了,两眼一闭就真的往后倒。
几个扶着的人哪还敢松手,只能牢牢将她扶住。
程锦宁就这么看她表演,余光瞥见庄靖恒的身影,朝他招了招手,“快过来,这有个老婆婆发病了,你不是医生吗?快给她看一看。”
庄靖恒一愣,但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有事发生,立刻配合起来,“我是医生,大家让一让,我给看看。”
他扒拉开前边的人,蹲在老婆婆身边给她检查。
检查第一步,扒开眼皮看瞳孔。
“诶诶诶,你个小伙子干什么呢?”老婆婆受不了了,推开庄靖恒,“又是个来欺负我老婆子的。”
庄靖恒顺势后退几步,无奈地说:“您这力气这么大,还能推动我一个大男人,想来是没什么事了,那就别挡着大家打电话了,都还有事要忙。”
一听这话,围着的人反应过来了,他们是来打电话的。
这一回头可不得了了,刚刚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