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商琢言只觉心都快跳出来,蓦地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梯身。
苏羽年也找回了失衡的重心,用手撑住梯子,咬唇往下看。
这么一看,恰好便对上了商琢言的那双冷冰冰的丹凤眼。
苏羽年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忍不住缩了缩脖颈,讪讪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商琢言冷着脸,那只大手仍扶着梯角,唇瓣张了张,只吐出两个字:“下来。”
苏羽年不禁有些被震住,没有思考,乖乖就从梯子上往下爬。
他小心地踩回地面,抿唇小声解释着:“我想贴对联来着。”
商琢言没有说话,只垂眸,视线凝落在苏羽年那穿着毛绒拖鞋的双脚前:“穿拖鞋爬梯子。”
苏羽年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好想把自己的脚藏起来。
只是双脚这么一活动,洁白细瘦的脚踝也露出一小截。
商琢言的眼神不由更暗,眉心跟着紧蹙:“不是说去穿袜子了么?苏羽年。”
“我想着…贴完就去的。”苏羽年放软语气,那双狐狸眼睁圆的同时,眼尾往下耷拉了几公分,“哥哥,你眉头皱起来的样子好凶。”
“苏羽年,别想着又蒙混过关。”商琢言语气依旧严厉,眉心却在不经意间松开了几分。
“我真是想着贴完对联就去穿的。”苏羽年说着,用手指揪住商琢言身上的那件大衣衣摆,轻轻拽了拽,“我现在就去穿,别皱眉头了,哥哥。”
说着,苏羽年便提步凑上前。
一股淡淡的蓝铃香率先闯进商琢言的呼吸间。
两天没见。
他就足足想了两天这股香气。
苏羽年还在朝着商琢言靠近,在一个几乎马上便要跌进商琢言怀里的距离处才停下。
白生生的手指抓着黑色的羊绒布料,轻轻捏了捏,随之又松开,而后,苏羽年抬起手,脸蛋也跟着抬起。
葱白般的手指缓缓抚上商琢言的眉间,用了一点力气,将眉心间的沟壑抚平:“皱眉会长皱纹的。”
动作很轻,指尖很软。
商琢言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朝着苏羽年点过的眉心凝聚。
好热。
可明明此刻的平江市正处于零度气温。
苏羽年感受到了商琢言的视线,很热,感觉又要把他烧着了。
蓦地,苏羽年松开手,身体也随之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弯着同商琢言道:“我去房间穿袜子喽,哥哥。”
商琢言抿紧唇线,抑制着额间不断跳动的青筋:“去吧。”
苏羽年就这么转身进了屋子。
鼻间还萦着一股淡香。
后知后觉。
又这么让苏羽年蒙混过关了。
商琢言不由垂下眸,无奈地弯起一点唇。
寒风还在吹,厨房里的何征却正忙着火热。
“老大,你怎么有空来?今天除夕不用在家么?”何征见着商琢言,不禁意外。
“家里人还在忙研究。”商琢言回答得简略。
何征不由咋舌:“你们这一家是把工作狂聚齐了,那正好,陪老弟我一起过节吧。”
商琢言将大衣脱下,随手置在餐椅旁,又进了厨房,“老宅的对联我帮着贴了,那么高,以后不要让苏羽年去贴了。”
“啊,年年刚去贴了吗?”何征正用筷子搅着饺子馅,闻声不由叹了口气,“我都让他坐着不用管的,这孩子,天气那么冷还跑外头贴对联。”
商琢言撩着袖口:“还有什么菜没做?”
何征指了指水池里的整鸡:“那挺多的,老大,你先帮我把那只走地鸡切了吧,我特意去山庄买的,肉可嫩了。”
商琢言走近水池,一边处理鸡肉一边继续开口:“我买了些烟花,比较大的,放在后院了。”
“你不是说烟花幼稚么?”何征挑了挑眉。
商琢言没说话,只偏眸赏了何征一记眼神。
何征瞬间收起脸上贱兮兮的表情,正经地咳嗽两声:“感谢商老师。”
大概是职业病的缘由,商琢言处理好的鸡肉,每块大小和面积几乎都是一致的。
“哦豁,这要是有强迫症的得爽死了。”何征看着玻璃碗里一块块宛如俄罗斯方块似的鸡肉,发出了几声赞叹,“都能拿来玩消消乐了。”
商琢言并没有闲下,又在水池边洗起菜。
“噢,我前两天听到一个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