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薄砚池,你不跟我睡一起嘛
“苏暮白,你不舒服吗?”
悦耳动听的声音不仅没把苏暮白的思绪拉回来,反而让他更加上头。
苏暮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勾住薄砚池一小片衣角,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薄砚池,见他没什么大反应,变本加厉地用微凉的指尖贴到他的腰侧。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薄砚池整个人都僵硬了。
“苏暮白。”
话音刚落,薄砚池带着薄茧的手就攥上苏暮白的手腕。
许是薄砚池的力道重了些,苏暮白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一瞬,他讶异地盯着薄砚池,没太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苏暮白手腕发力挣了一下,跌跌撞撞从沙发上站起来,而后两眼一黑,他软绵绵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靠。”
要不要这么弱啊!
苏暮白刚想着要不要变回猫猫,下一刻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浓郁的猫薄荷香气瞬间包裹。
趁着这个间隙,苏暮白又吸了吸鼻子,香的他整个人都红温了。
“薄,薄砚池,可以放开我嘛。”
声音软绵绵的,跟撒娇似的。
薄砚池松开箍在苏暮白腰侧的大掌,转而去轻轻扶着他的肩膀,等人站稳了才慢慢移开。
“苏暮白,你不舒服吗?”
这次薄砚池的语调更急切些,他站在离苏暮白半米之外的距离,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
他以为精神力躁动已经过去,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了苏暮白,尽管他努力收敛,可那股儿威压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般精神力躁乱时候他都是自己住的,就怕他会压制不住,波及无辜。
苏暮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说,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没,没有啊。薄砚池,你……”好香啊。
盯着薄砚池那张冷峻的脸,这种近似于调戏的话他是说不出口。
“怎么,我精神力有点问题,你要是不舒服联姻的事情就算了。”
他早些年受过伤,神魂受损倒是不太严重,可精神力乱成了毛线团,脑袋就像是被锥子刺过,时时刻刻都在头疼。
再加上现在灵气又太稀薄,他神魂太强,支撑强大神魂的灵气供不上,偶尔会有些失控。
那些疼已经融进了他的日常生活里,哪怕头疼欲裂,他还是能若无其事的处理手头上头上的工作。现在他让无辜的苏暮白不舒服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薄砚池,你要赶我走嘛。”
苏暮白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那么可爱的猫猫,被沉默寡言的猫薄荷嫌弃了。
“你不舒服。”薄砚池干巴巴回了一句。
刚刚薄砚池只是抱了苏暮白一下,他钝疼的脑袋就缓解了一丝。
特管局的齐麟找过他很多次,说他跟苏暮白的神魂很契合,一个过强,一个极弱,互补一下就很完美。
最近一次找他,是说苏暮白平白晕倒了两次,齐麟说苏暮白的情况很危险,他也很危险。
联姻虽然是特管局提的,但他也是同意的。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了好久,忽地笑出声来。
“薄砚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妖。”
“猫。”薄砚池抿了一下唇,又生硬补充:“可爱。”
靠,薄砚池这个样子也挺可爱。
“喔~那你知道你身上的香气有多诱人么,你一个猫薄荷,还要怪我这么可爱的小猫在你面前不舒服。”
猫薄荷……
谁,他么。
他本体硬要说的话,也勉强能跟猫薄荷扯上关系吧。
薄砚池:“只是,好闻吗?”
“这还不够嘛,我是正经小猫咪,要怪就怪你太好闻了,我也不是见谁第一面就往人家怀里扑的。”
薄砚池哑然,他不受控制释放的威压,在苏暮白看来只是令人上头的猫薄荷,怪不得齐麟会说出他俩天生一对的话。
“话说,没有别的猫科动物能闻到你的味道么,那你岂不是很招他们喜欢。”
哼,这么帅的猫薄荷真是惹人觊觎啊。
“没有,你是第一个闻到的。”
别的妖刚到他几米之外就被他的威压吓跑了,帝都的妖应该都很怕他。
第一个啊,苏暮白眼睛弯起来。
“小少爷,你带来的东西我收拾好了,有些私人物品我没有动,你要不要看看。”
郑序一看就是靠谱的好管家,苏暮白扭头眼巴巴地盯着薄砚池,轻声道:“薄砚池,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嗯。”
薄砚池先苏暮白一步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嘴巴张的极大的郑序。
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他这个管家必须顺应此情此景,来一句经典台词。
先生从来没有对一个妖这么特殊过。
苏暮白抬手揉鼻尖时发现,他手指上似乎才残留着一丝属于薄砚池的香气,他轻嗅了一下,精神都好了很少。
还得是猫薄荷啊,提神醒脑。
卧室在三楼,单调古板的黑白灰色调里,唯独在中间的卧室门前出现一个带鲜花的门牌。
门牌上写着:Sweet cat
“这是,我的房间。”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布置的。”
从特管局回话说苏镗有意联姻开始,他从网上搜了一些苏暮白的喜好,连夜找人贴了墙纸,又换了屋里的陈设家具。
苏暮白心跳加快,他推开虚掩的房门,米白色的墙纸上印着不太明显的猫猫,窗户半开着,风吹着浅白色的纱帘时不时搭在阳台的猫窝上。
完完全全是他喜欢的布置,他惊喜地跑过去,鞋子一脱就挤进猫窝里,大小刚好,他脸颊蹭在抱枕上,舒服地滚了好几圈。
“薄砚池,我好喜欢好喜欢。”
苏暮白的眼睛很亮很亮,他从猫窝里爬出来,像巡视领地似的在屋里来回穿梭。
衣帽间是单独隔开的区域,除了他从家里带的衣服,还有一些吊牌都没有拆,一看就是薄砚池的准备的。
他摸着衣服,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酸的情绪。
“薄砚池,每个跟你联姻的人都有过这些吗?”
布置布置也得一段时间,是不是之前有过要联姻的对象,才这么得心应手。
“不会,你是唯一一个联姻对象。”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同意,但还是先准备了,怕你来了不习惯。”
苏暮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比电视里要漂亮的多,也更可爱。
“哦。”苏暮白走了一圈,没发现薄砚池一件物品。
“薄砚池,你不跟我睡一起嘛。”
他这算不算被冷落了,联姻对象并不想跟他一起住。
薄砚池望着苏暮白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想到他才二百多岁,淡淡道:“苏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