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另有隐情
销昱抽身回防,脚下步伐因此改变,断了攻击节奏。公孙璧抓住机会,反手握镖,疾行近身突刺,试图打销昱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销昱亦反应过来,收绳将利齿收回手中,同样反手握持,当作短匕与贴面而来的羽镖对锋。
羽镖镖头如刺,与利齿硬碰占不得便宜。公孙璧避开齿锋凌厉处,横过手腕刺向销昱腕骨,借着对方格挡的力道顺势后撤,另一只手又掐出几枚燃烧的羽镖,同时射向销昱各处要害。
销昱虽然及时挥绳弹开飞镖,但镖上的苗仍然溅射到了绳子上。公孙璧眼见目的达到,施展灵力引爆火苗,试图点燃绳子毁他武器。但是意料之外的是,爆燃的火星在空中仅闪烁了一下,便化作数点火星子,从绳子上散落下来,熄灭在地上。
公孙璧眼见火苗消失殆尽,表情凝重。
“天神的头发水火不侵,也无法被凡物割断。”销昱看出她的意图,趁机夺回主动权,甩起镖头重新发动攻势。
公孙璧在他绳镖扫射的外围游走,继续寻找机会伺机近身。但销昱的绳镖在神力加持下,竟可无限伸长。她在前面奔逃,镖头在身后死咬。
这样下去,完全是被销昱牵着鼻子走。公孙璧站定,点燃灵力,火焰顿时散布周身,弹开追上来的镖头。“绳镖水火不侵,但是你不会。”她抓住漏洞,引火如龙。火龙呼啸乘风,朝销昱的方向大范围轰去。
销昱下意识故技重施,旋绳格挡。然而绳镖转出的风竟然反过来生助火势。火扇扑身,销昱连忙引来弱水,生成水盾试图抵挡,然而这次,烧红的烈焰并未被水帘隔开,反而遇水变色,化为蓝绿色的荧火冲破水帘,攻势丝毫不减。
荧火席卷销昱的身体。公孙璧正暗自得意,却见销昱安然立于火中,未曾受伤半分。只见销昱气定神闲,稍一挪步,水盾轰然炸开,将火龙打散。
残余弱水溅射到公孙璧的脚尖,另一阵凛厉的气劲紧随其后破空而来。公孙璧周身的火被顷刻驱散。她大吃一惊,连忙闪躲,听见销昱的声音连同掌风擦耳掠过。
“姑娘不要忘了,”销昱的声音稳如沉水,似乎还裹着一点笑意,“我现在可是,天帝。”
“……不愧是一界之主,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公孙璧拨开脸前的乱发,配合他演下去,脸上竟出现了一丝兴奋。她的身后伸出一对虚化的青色鸟翼,整个人腾空而起,神弓上手,箭指销昱:“那就试试,这把弓,是否真的能杀你。”
销昱收镖背手,凌空跃上中间那根石柱。脚尖刚一触顶,一阵威压自石柱顶端扩散。“这可不行,”销昱故意压着嗓子,“刺杀讲究出其不意,刚才在你亮翅的时候,我就可以瞬间杀死你……”
话音未落,公孙璧如他所愿,利箭瞬间离弦。箭在距离销昱面部半掌之处悬空停下,再难前行一寸。
销昱叹了口气。“果然不行吗?”他伸出手指抵在箭尖上,聚起神力轻轻一推。
箭纹丝不动。销昱显然有些讶异,运起更多神力聚于掌心,向箭尖拍去。不曾想箭依旧纹丝不动,并且反弹了部分气劲回去。
“天神的力量,也没那么高不可攀,”公孙璧冷笑着,眼中金光凛厉,竖指起诀,“去!”
箭随心动,攻力更大,竟隐隐有穿破防护的趋势。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穿破。销昱倾力相顶,仍然不予认可:“只是如此吗?那可远远不够……”
公孙璧眉眼弯弯:“看清楚了,我射出的是矰缴。”
销昱这才注意到,箭尾连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另一端,正握在公孙璧掐诀的那只手里。还没等他思考,又是一股烈火顺着丝线火速蔓延到箭上,将销昱的面孔烘烤得通红。销昱周身护体的气劲也逐渐升温,隐有膨胀之势。
“天神的头发水火不侵,天神留下的弓箭同样水火不侵,并且,能够为我所用。”公孙璧凝神往火焰里注入一缕混杂的灵力。灵力顺着火焰聚集在箭尖,冲破了销昱的神力防御。
销昱猝不及防,被箭气撞下石柱,整个人还在发懵。见他即将毫无准备地坠地,公孙璧化为原身俯冲而去,贴着地面接住销昱。
销昱倒在一片羽毛中,好一会儿才撑着公孙璧的背坐起来。“……孙姑娘?”他惊愕地喊了一声,“你当真不是人?”
“是啊,”公孙璧扭过修长的脖子,张开长喙冲销昱尖着嗓子笑了两声,扑棱扑棱翅膀,“怎么样,我漂亮吧?”
“……姑娘自然是花容玉貌。”销昱小心地从公孙璧被伤病滑下来,掸掸袖子揣手而立,又恢复了从容气质。
公孙璧也抖抖羽毛,恢复了人身。“怎么样,”公孙璧抱臂仰头,得意地问,“我还需要证明我的能力吗?”
“你刚刚最后发出的那股力量,是什么?”销昱凝神思索,“不像纯粹的神力,也不像单纯由人力修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游民。”公孙璧移开目光,无所谓地耸耸肩。幻境随着战斗结束而解除,三人又回到了洞穴之中。
“呃——呃!呃!”观战许久的贰负突然瞪着公孙璧叫嚷起来。销昱皱皱眉头,解开了他言语的禁制。
“我见过你,”贰负齿排大张,吼出她的身份,“你是轩辕氏身边的那只青色鹤鸟!”
公孙璧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有什么好说的,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这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关系吗?”
“幽都之主,正在找轩辕氏的后人,”销昱走近她,严肃地望着她的眼睛,“你是吗?”
“不知道啊,”公孙璧闭一只眼睁一只眼,“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一只鸟啊。蛋里孵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蛋是谁生的啊。”
“……”销昱的眉头仍然微微皱起,没有说话。一旁的贰负沉不住气,语带坏笑:“若你不是,那到时候你死了,倒也没什么关系。”
销昱立马出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