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薛景扬满意笑起,没等他出声,杨曦又开口了。
“这样做的话,我、我得找个别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藏他,躲避完追捕再带他回家,你能帮我吗?”杨曦满是希冀地看他。
“当然可以。”
薛景扬不怕她耍花招。
她是个厉害的修者不差,但对薛景扬来说,她的修为想对他造成伤害还远远不够。
“走吧。”
薛景扬前面带路。
杨曦跟着他出了城,飞往京城西部人迹罕见的山脉。
几刻钟后,两人在其中一座山的崖壁前方悬空停留。
薛景扬挥手吹开崖壁前茂密的藤蔓,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山洞。
两人在山洞落脚。
山洞高约八米,却不怎么宽敞,跟杨曦在边陲小城的小宅子差不多。
山洞里都是黄色的岩壁,一览无遗,地上有些鸟兽逗留的痕迹。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薛景扬挑眉,神色间毫不掩饰高高在上的倨傲。
“是不错。”杨曦靠近他,垂下的手悄无声息出现锋利的匕首。
她运转灵力,在他注意力在山洞上时,猛地朝他后心刺去。
可惜,只刺进一点点,就被金光弹了回来。
“哐啷”匕首落在地上。
薛景扬阴沉着脸转身,一挥手汹涌的灵力把她重重扇在岩壁上,“薛闻之让你杀我的?”
“派你这种小喽啰来,恐怕不够吧?”他一步步朝她走近,眼神阴翳。
“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我成全你。”
杨曦闷咳一声,唇被胸腔溢出的血染红,浑身散架了般疼。
她没出声,取出灵囊中的剑和药紧紧握住,全身心紧绷地看向接近的薛景扬。
但凡多给她两年,她都能稳赢他,但现在不行。
没等薛景扬发作,杨曦率先出手,把毒药和剑同时向他攻去。
狭小的山洞转眼尘石飞扬,噼里啪啦炸响。
这一战是杨曦打过最艰难的,数次几乎死在薛景扬手里。
他不像恶霸乞丐只有蛮力没有修为,也不像赵辰宇以引导为主的对战。
他是一个自小在京城享尽资源修炼出的贵家公子,身上还有无数护身攻击的宝物。
“砰”薛景扬高大的身躯倒下时,杨曦也没几口气了。
见没死绝的薛景扬,杨曦大口喘着气,杵着剑站起,一步一步走向他。
地上的薛景扬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狼狈地躺在地上。
他握紧拳头,染血的眼阴狠地看着接近的杨曦,“你敢,杀了我,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开端王府的追杀……”
“噗嗤”杨曦的剑从他胸口插入抽出,没有一丝停顿。
薛景扬瞪着涣散的眼,彻底没了生息。
杨曦重重倒在他身侧,嗬嗬喘着气,只觉呼吸都是痛的,带着血腥味。
望着上方的山壁,她咧嘴笑了。
如果神有虔诚的信徒,那她一定是薛闻之最虔诚最狂热的信徒。
他身体本就不好,一点恶意都可能要他的命。
杨曦又怎么可能放任薛景扬这个对薛闻之有强烈恶意的人在他身边呢。
她会不计一切代价铲除对薛闻之有生命威胁的人和物。
缓过一点后,她拖着薛景扬的尸体丢向崖下。
崖下是万丈深渊,毁尸灭迹都省事了。
她漠然地看着尸体落下、消失。
随后浑身是伤的她再次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后面几天,杨曦断断续续醒了几次。
每次醒来,浑浑噩噩的她就下意识委屈巴巴地喊:“大哥哥、我疼……”
可那个会在她受伤时悉心给她上药喂药的人早已不在身边。
她只能胡乱吃些他留下的药,再昏睡过去。
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伤才好一点,杨曦就迫不及待打理自己。
她去山泉洗了个澡,把头发精心梳了个发髻,换上那套漂亮的藕色轻纱襦裙。
三年过去,她身体长开了些,这套襦裙有些紧,但勉强还能穿。
杨曦站在泉水边,看水中倒映的明艳俏丽的身影,有些恍惚。
这几年,她四处找人,没心思打扮自己,加上救人得罪了不少官府,引来追杀,她就头戴幂篱,常年穿着黑灰不惹人注意的衣裳了。
她这应该算是好看的吧?闻之会喜欢吗?
怀着雀跃期待的心,杨曦回到了京城城里。
城里局势紧张,到处都是官府的人拿着画像在找人。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杨曦在街边买了个肉饼,问卖饼老奶奶。
老奶奶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是端王府大公子魂灯灭了,到处搜捕凶手呢。”
杨曦才发现画像那个蓬头垢面,衣裳灰扑扑粘上菜叶子的人是她。
她看着侍卫拿着的画像愣住。
知道去找薛闻之的时候外表应该好不到哪去,但竟然是这副模样吗?
杨曦懊恼咬唇,早知道就用灵力收拾一下自己再去见他了。
不过也有好处,她从搜捕的人面前走过,他们也发现不了画像上的人是她。
打听到端王世子携爱妾在和光阁听曲。
杨曦立马前去,来到和光阁使了手段得知世子在的包厢后,扮演送茶点的小二进了去。
包厢只有两人。
薛闻之懒散地靠在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白皙的长指在腿上轻敲,像是随着楼下咿咿呀呀缠绵悱恻的戏曲在打拍子。
他身旁是杨曦之前看过的碧眼雪肤的姬妾。
她正温柔小意地给男人倒茶水,碧眼轻漾,痴迷地望着他贵气的身影。
哪怕两人靠的不算太近,杨曦也依旧不舒服,胸口闷闷的。
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上前把端着的茶点放在桌上,在貌美姬妾看过来的当头,一掌劈晕了她。
薛闻之端茶的手一顿,抬眼缓缓向她扫来。
杨曦用灵力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和装扮。
她捏着藕色襦裙的裙摆,有些扭捏又期盼地看他,水润杏眼闪着亮晶晶的光。
“好看吗?那天和茵茵去买了这衣裳,本想回家让你看的。”
十八的少女,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俏生生地站在屋里,水灵灵的大眼望着眼前苍白清隽的男人,娇俏灵动的模样把一旁躺倒的美艳姬妾衬得失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