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温家的私生子
雨后初霁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折射出冰冷而贵气的碎金。
温靳晨正坐在大厅的真丝沙发上,单手端着一杯微苦的美式,另一只手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划着自媒体后台的数据。
昨晚那篇以“神坛之下的操盘手”为原型的电竞恩怨录,在网上掀起了新一轮的舆论,各大平台的讨论度已经高居不下。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的阿斯顿马丁优雅地滑入基地的碎石路面。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人让大厅里原本轻松的气氛微微一凝。
顾景鑫。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极简单的黑色真丝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的墨镜。他的步调沉稳,骨子里带着一股在镜头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沈大老板,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顾景鑫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凤眼。
他随手将一份剧本扔在沈拙面前的钢化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沈拙正拿着战术平板分析昨晚一队和韩国那边的训练赛数据,闻言连头都没抬一下,“顾大忙人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为了让我去客串你那部电影,那还是免谈,过阵子就是季后赛了,我很忙。”
“只是两场戏,加起来不到三分钟的镜头。导演指名道姓要找你这个野王来演,说只有你身上那股干净却狠辣的劲儿,才能压得住主角的反差感。”顾景鑫微微挑眉,自顾自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可他的目光,却在这一刻落在了坐在一旁正品尝咖啡的温靳晨身上。
温靳晨今天穿了一件极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修长的双腿交叠,骨子里那股名门特有的清冷与不驯,在阳光下扎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温小姐也在这里。”顾景鑫修长的手指在膝头上轻轻敲击,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沈拙和温靳晨之间太默契了。
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彼此心领神会的信任,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简直像个异类。
“哥哥,去呗。”
她终于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顾老师都亲自来请,这个面子不给,回头人家在媒体面前说你耍大牌。况且,我最近正好缺点灵感,你这去了我正好能补充一下灵感。”
沈拙捏着触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温靳晨,清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在整个尚溪,能娇纵地指使他做事的人,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好。”沈拙收起平板,声音清冷,“听你的。剧本留下,下周三我抽空过去,只给你们半天时间。”
顾景鑫眼底的探究之色愈发浓厚。
他深深地看了沈拙一眼,又看了看温靳晨,虽然好奇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但他终究是个极有分寸的聪明人,什么都没有明说,把剧本留下就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沈拙:“那下周三,片场见。”
温靳晨对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追问,毕竟她向来对外界的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到了需要知道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懂。
名利场的风向,向来比七月的暴雨还要喜怒无常。
就在顾景鑫离开基地的第三天,温家老爷子的一通电话,彻底将温靳晨与那个家,撕裂开了一条无法弥补的深渊。
“温靳晨,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愿不愿意联姻?”
电话那头,温家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在他们这种掌控了尚溪数代命脉的老一辈眼里,儿女的婚姻、清白、甚至真心,不过是家族的账单上,一串可以随意涂抹和交换的冷冰冰数字。
她站在露台上,山风吹得她的长发有些凌乱。
她听着电话那头高高在上的逼迫,突然自嘲地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是极尽的桀骜与不驯:
“老爷子,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愿意,你们想要我去给我不喜欢的人当生育机器,去换取你们的利益,简直在做梦!更何况我不是姐姐,我不会答应你们提出来的联姻。”
“逆女!”老爷子怒极反笑,声音像是铁器在沙石上磨砺般难听,“好,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从今天起,温氏集团名下所有的信托基金、你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全部冻结!温家,没有你这种不顾家族利益的子孙。一天不同意,你就一天别想拿到一分钱,也别想再用温氏的名头,在尚溪市多待一秒!”
“嘟——”
电话在一段斥责的话中被挂断。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名利场冷暴力。
在那个由富二代、名媛组成的私密朋友圈里,温靳晨被“温家除名、断绝经济来源”的消息,以一种近乎病毒传播的速度瞬间散开。
曾经那些围在她身边,为了能拿到温氏一个项目而极尽谄媚、一口一个“晨晨姐”叫得比亲妈还甜的名媛小姐们,在这一刻,露出了最残忍、最现实的爪牙。
温靳晨看着手机里那一张张显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的红色感叹号,眼底的露出一抹嘲讽。
她向来骄傲,哪怕卡里只剩下几千块钱,也绝不肯向任何一个人低头乞怜。
可现实的耳光,却打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那些直接删好友的人。
连一句虚伪的敷衍、一句体面的拒绝都没有。
在这个只有利益没有真心的顶层圈子里,一个没有了温家背景支撑的温靳晨,连做他们好友列表里一具安静尸体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温家断绝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当沈拙知道后,也只是笑着说:“那收拾东西,搬家。”
温靳晨一脸懵,这是做什么?
“搬去哪?哥哥是知道我落魄了,准备把我扫地出门吗?”温靳晨靠在简易的木质书桌旁,手里依旧夹着那支细长的薄荷烟,自嘲地笑了一声。
“搬去我的私人别墅。一队下周要封闭训练,你在这里,会影响到他们的。”他说得颇为委婉,实则已经没有办法。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兔崽子开始暗戳戳地想要眼前的人私人信息了。
沈拙迈开长腿走进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具侵略性地夺过她指尖的烟,在简易的烟灰缸里干脆利落地掐灭,转头看向她,“晨晨,少抽点。”
她笑着摊了摊手,佯作无辜样。
沈拙的私人别墅坐落在基地后山的一片私人竹林里。
现代极简的灰白建筑隐匿在苍翠之中,与世隔绝,干净得没有任何一丝尘世的铜臭与算计。
这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漫无边际的风声。
平时沈拙都住在基地里面,回自己家的时间少之又少,但是温靳晨搬来之后,似乎开始慢慢改变。
“我的亲哥哥,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