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扑克牌杀手

下午时分，分局不远处一家咖啡馆内，淡淡的咖啡香气萦绕在空气中，冲淡了夏日的躁动。

乔兰拉过椅子，笑嘻嘻问虞晴，“怎么，那家伙没给你回消息啊，一直拉着个脸？”

“他集训呢，怎么可能回消息。”虞晴身着米白色打底衫，挨着椅背笑回。

一起和樊朔办过严江、夏钰明和言喻三件案子，虽没说开，暧昧还是在两人之间产生。

言喻被杀案处理完，樊朔就回去集训了，两人以每天至少聊一小时微信的频率暧昧着。

只是自昨天起樊朔就不回消息了，先时虞晴还生气，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看了什么“海王秘籍”之类的科普，信奉“突然断联让对方着急”之类的屁话，也跟着一起不回消息，并且暗暗发誓一定要给他好看。

还是上午整理卷宗时，孟阳一句“好羡慕朔哥能参加全封闭集训啊”，才让虞晴意识到这家伙手机被没收了。

“段阿姨是不是知道了？”乔兰将手机递到虞晴面前，“突然问我樊朔的消息，怎么，跟段阿姨说了？”

虞晴扶额，“肯定是师父说的，他就是我妈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之前见缝插针安排相亲，现在又开始乱打听，真是......”

“哈哈，阿姨也是担心你嘛。”乔兰收起手机，劝道，“说不定是虞叔想知道呢，你跟虞叔又不是有多大的仇，这周末我得回家一趟，一起回呗......”

“你又来做说客。”

“兰姐，您的海盐豆奶拿铁。”孟阳脸色微红，乖乖将一杯咖啡递到乔兰面前，而后才推给虞晴一杯咸芝士拿铁。

“谢谢小孟。”乔兰抛了个媚眼，成功让孟阳端着外送拿铁一脸梦幻地离开。

虞晴没好气儿，“你行了啊，孟阳可是我徒弟，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招惹，人家小男生清纯着呢。”

“我也很清纯的好吧。”乔兰不以为意，“放心，我心里有数，孟阳不是我的菜，他这种小年轻家里肯定有安排，你少操心别人，自己的事儿多留意。”

虞晴挑挑眉，孟阳父母的职位比老虞和段女士还高，刚来时虞晴曾经问过孟阳为什么做这一行，孟阳表示从小听父母捉拿坏人的故事，自小就立志当警察，继承父母衣钵，同时也想超越父母的成就。

不过在虞晴看来，父辈们的际遇可遇不可求，他们这一辈想走得比父辈顺畅很难。

孟阳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将来或许会有成就，但想走到父辈们的高度，更多的要看运气。

捷径倒是有，那就是联姻，乔家倒是不错的选择......

将突然冒出的想法压下，虞晴笑着打岔，“你自己都没男朋友，倒来催我。”

闺蜜俩照例互损了半个小时，下午继续处理卷宗，虞晴嘴角始终噙着笑，几乎所有同事都发现，今天的副队长心情貌似格外好。

做刑警，武得能抓人，文要能处理各种卷宗报告，虞晴是公大毕业的高材生，这两件差事到难不倒她。

当初沈峰一力收下虞晴当徒弟，就是看在其能做“文字工作”的份儿上。

六点，沈峰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朗声大笑着进入重案队办公室，宣布道，“董局之前说的放假事宜落实了，大家明天开始休息。

今儿周三，正好连上周末四天假期，都给我好好休息，好了，下班睡觉！”

“哦哦，局长威武，沈队威武！”

就在刑警们嗷嗷叫唤时，一场出乎意料的罪恶正在千里之外的开州进行。

翌日，正在进行全封闭集训的樊朔被紧急叫回开州，参与案件侦破。而躺在床上难得睡懒觉的虞晴也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喂......”她模模糊糊按响绿色的接听键，在听到电话里的名字后腾一声坐起，“确认是扑克牌杀手？”

沈峰，“不确定，但伤口几乎一模一样，部里准备组织专案组，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

“好。”虞晴当即跳下床，冲到卫生间洗漱。

两年前，她和沈峰进入部里组织的积案组，调查全国各地未侦破的恶性案件，破获了蝴蝶杀手这件棘手的连环杀手案。

但有一件案子却迟迟未破，那就是开州扑克牌杀手案。

千禧年起，这个名字就如阴云一般笼罩在开州上空，令无数开州人闻之色变。

八年间，扑克牌杀手以一年一人的频率，连杀八人，每次都是随机选择有某一特征的受害人，一刀割喉，干脆利落。

杀完人，他会在颈部伤口缝隙杀入两张黏在一起的红心扑克牌。

起初警方没有头绪，不知道扑克牌的含义，随着其连续作案，警方明白，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记数，1，2，3......

这样的红心扑克牌放到了8，成为扑克牌杀手的独特签名。

而受害者的共同点也已在开州传得人尽皆知，那就是受害者都会唱戏。

平原省人酷爱听戏，戏剧文化渗入每一个人的血液，基本上人人都会唱两句“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亦或“刘大哥讲话理太偏”。

警察们曾据此调查过开州各大戏剧团，却一无所获。

8年间，为了抓住这名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开州市刑侦支队、平原省刑侦局、公安部精英尽出，更是成立专案组，在开州调查了整整一年，依旧一无所获。

两年前的积案组也是，至此，扑克牌杀手案成为所有人的心魔。

在犯下最后一件案子后，近十年的时间，扑克牌杀手都不再行凶，开州市|市民的生活归于平静，大家逐渐忘却了这个令人一听名字就害怕得全身发抖的杀手。

可扑克牌杀手的名字，却成了开州市所有侦办刑警心头的梦魇。

案子迟迟不破，造成的影响又极其恶劣，所有参与过专案组的侦办刑警全部受到牵连。

有的终身只是一名小警察、小法医，职业生涯没有任何升迁。有的甚至脱下警服，从事起了其他行业，远离警察、痕检、法医这份曾给他们带来荣耀和归属感的职业。

火车上，虞晴忍不住想，扑克牌杀手行凶期间，樊朔应该是十一二岁吧，不知道这次开州市局会不会派樊朔负责本次调查工作。

嗡嗡嗡。

虞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上的小红点。

樊朔：【几点到？我去接你。】

虞晴眯起眼，噼里啪啦开始打字：【你是开州市局放到专案组的卧底？】

樊朔：【学姐话别说的这么直白嘛，市局也就派我对你用用美男计，要是不行就算了，咱安心查案，不想那些歪的邪的。】

虞晴：【少贫，下午两点到，现场保存情况怎么样？】

樊朔：【放心，省厅专家已经到了，只等你们来了后开案情会。】

虞晴发过“OK”的表情包后，开始回忆之前看过的扑克牌杀手卷宗。

第一案发生在千禧年冬月，也就是阳历12月23日，受害者死于开州月桂园别墅区家中，一日后被发现，尸体头朝外，仰躺在一楼电梯和走廊之间，一半的身体还在电梯中。

当时电梯感应还不灵敏，一直开开合合，对尸体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经检验，受害者死于一刀割喉，伤口处插有扑克牌，电梯前的走廊地上发现大量滴溅型血迹，判断为案发第一现场。

连环杀手犯下的第一案往往是突破口，第一次犯案难免紧张，是最有可能犯错的，虞晴继续回忆第一案的细节。

受害者为女性，25岁，开州市剧团的花旦之一，刚生下儿子不到三个月，被害时正在休产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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