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狼族间的博弈
听见戈昭这么说，砚川心里好受了一点。
戈昭不是不告而别，而是城邦的秘密监控太严密了，他不得不赶快和朔野相认，并且在朔野发现一切之前跟他回城邦，不然全都露馅了。
心里好受了一些，他没有看错戈昭，只是形势所迫没有时间告别。
“那你这样来告诉我，岂不是很危险？”砚川皱起眉头，“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走不了的……”戈昭脸色灰暗，“只要你安全离开城邦就好……”
“就算我成功离开城邦，难道他们能找到你，就找不到我么？”砚川反问道，“这不现实。”
被砚川这样一通反问，戈昭哽住了：“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保护你了……城邦有多少高手，你完全想象不到……”
被这么一说砚川迅速冷静下来。
戈昭口中的信息很重要，如果狼族部落只是因为想扳倒虎族部落，或者达到压制的目的，那他的人身自由并不在必须控制的范畴之内。
说白了，如果狼族的目的是要自己出手帮忙提升实力，那他今天只要有足够的交易筹码，交换让狼族觉得值得妥协的价值，今天他就能带所有人全须全尾的离开。
“戈昭。”一个陌生的雄性声音，听上去比较年轻，也一定是城邦的人。
因为砚川明显看见，戈昭听见这句呼唤后，立刻绷紧了肌肉。
伸手示意戈昭去旁边，砚川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向来人。
对方明显是一个狼族雄兽，长相极有男人味，带着一股子野性的桀骜，裘皮外袍下是一件丝绸的内衬，还染着漂亮的斑纹。
“没想到大祭司培养出来的密探，竟然成了别人的鹰爪。”朔野冷冷咧开一边嘴角，“如果大祭司知道了，你清楚自己是什么下场？”
“朔野大人……”戈昭转身低头行礼，心里却在衡量着，如果今天他带上砚川全力向外飞，究竟能不能成功逃脱。
感觉全身绷紧到微微颤抖的戈昭似乎正在蓄力，砚川接过话茬。
“你太敏感了。”砚川朝朔野微微一笑，“我和戈昭是老朋友，一起叙叙旧而已。”
“哦？”眼前的人不卑不亢谈吐从容，朔野微微挑起眉毛，饶有兴致笑起来，“朋友？你就是用这样的借口俘获戈昭？”
“别这样，说得戈昭好像是猎物。”砚川低头笑了，“我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我觉得城邦也不用怕什么恶意。”
“你说的对。”朔野自信的一扬下巴，内敛下的张狂微微泄露，“识相的话加入狼族部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的族长还在街上，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砚川没有回应这个命令式的宣告，只是暂且压下冲突，不拒绝不承认。
“带上来。”朔野一歪头朝手下示意，两名侍卫死死压着还在挣扎的石兀带到了面前，声音懒懒的问道，“你是想找他？”
“这是什么意思？”砚川突然变脸质问道，“我们原本可以坐下来商量，现在这样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闻言戈昭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除了大祭司和狼王，这个小霸王可是八级兽人，幼兽时期就打遍了狼族部落的孩子王。
“我警告你……”朔野果然被惹恼，上前一步想拎起砚川，却被后面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打断。
“朔野。”
回头一看，竟然是当初在集市上那个拿着肥皂，叫他小兄弟的兽人，不徐不缓的出声叫住了面前这个火药桶：“你从小和戈昭一起长大，如今不过月余，戈昭就对他死心塌地，你不该有所思考么？”
“我！”朔野哽住了，调头瞪着砚川一脸不服气。
“大祭司。”戈昭低头行礼，用余光紧张的打量砚川，没想到大祭司竟然这样重视砚川，亲自下场逮人，今天恐怕无论如何他们都走不了了。
“您客气了。”一看来人那幅成熟男人的气质，砚川就知道大BOSS登场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好，我是洛忱。”大祭司笑着朝砚川微微颔首，“久仰。”
“大祭司客气了。”砚川看看石兀，朝大祭司示意道，“先放开我的族长？”
“当然。”大祭司抬手示意侍卫们松手，“请二位来舍下一叙。”
放开石兀，他立刻来砚川身边紧张道：“有受伤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吧？”砚川看了看石兀，确定他没事才抬头看向大祭司，“走吧，我们跟大祭司去一趟。”
“太危险了，我跟你们去……”石兀还想说什么却被砚川拦住。
“现实一点，走吧。”砚川非常清楚，洛忱最不怕的就是他们来硬的了，如果硬跑或者反抗给他们这个借口动粗，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宫殿由打磨整齐的青石砖筑成，气势恢宏，门头挂了一只狼的塑像，两边石柱整齐排列，门口两边系着对开的厚重皮质帘，敞开的大门则是两扇厚重的木质雕花，往内走沿主路立着一盏盏鎏金色的宫灯，质地均匀，看上去就是极有价值的金属。两边是鱼池，里面的活物似乎就是普通的鱼，看上去竟然是在饲养的状态。
大祭司一步步走上台阶，
“请坐。”大祭司伸手朝砚川示意，和砚川一起在古朴的木质几案后坐下，朔野陪坐在大祭司旁边。石兀和戈昭则被留在了台阶下方，被四个侍卫一左一右控制的严严实实。
“我知道，大祭司是好意，想要我留在狼族部落。”砚川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但是我能问一句，祭司是怎么对我这么看重的？一定要我留下不可？”
砚川不相信洛忱这样纠缠只是因为一块肥皂。
“你很聪明。”大祭司伸手斟了一杯泡着花的水推给砚川，也许是茶，但他不敢喝。
茶只有一杯，侍卫见状就把戈昭和石兀带走了。
“这个是你做的，对不对。”洛忱拿出一个陶罐，打开给砚川看，里面是盐。
最早砚川来城邦卖的就是盐和糖，看见那个陶罐，砚川也很熟悉，于是承认下来：“是我，但是城邦卖盐的遍地都是，怎么就让大祭司这样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