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战术通识课结束以后,冉决正式开始跟着指挥专业补课。
日子一下忙了起来。
直到某天下午,所有学生的手环同时震了一下。
【关于高二上学期期末考核通知】
【本次综合考核共分为笔试与实战考核两大部分。
笔试:占综合成绩40%
考试时间:12月11日—12月14日
实战:占综合成绩60%
考试时间:12月29日—12月31日
(考核标准详见:附件1)
(具体考场及分组详见:附件2)
注:本次考核成绩将作为专业分流重要参考,请各位同学提前做好准备。】
【——辰星高中教务处】
通知弹出来不到十秒,教室里已经炸了。
“实战占百分之六十?!”
“你怕什么,我笔试考到理论才是真没救了!”
岑鸦更是缓缓往桌上一趴,满脸生无可恋。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靠!”
陈嘉树不知道在附件里看见了什么,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周围人齐刷刷看过去。
他却顾不上丢脸,手指飞快地把【附件2】往下划了两页,最后死死停在其中一部分。
【第47组】
【冉决:指挥意向】
【陈嘉树:单兵意向】
【岑鸦:单兵意向】
【刘淇:单兵意向】
【普稀乐:机甲师意向】
陈嘉树不死心。
退出去,重新打开。
还是这五个人。
“凭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冉决,“你都转指挥了,怎么还跟我一组?!”
冉决也有点意外,凑过去看了一眼。
还真是。
岑鸦倒是瞬间活了。
她从桌上爬起来,一看名单,顿时乐得不行。
“哟!这不是巧了吗?”
陈嘉树脸都绿了。
他原本以为冉决更换意向专业以后,小组成员重新分配,两个人总算可以分道扬镳。
结果辰星高中为了模拟真正的战场协作,反而会尽量将不同意向方向的学生安排进同一支队伍。
岑鸦显然想到了前几天某人“腿部挂件”发言,笑眯眯地拍了拍陈嘉树的肩。
“陈大少爷,缘分啊,我们的好大-腿!”
“谁要带她了!”
陈嘉树气急败坏地拍开她的手,崩溃地跑出门。
接下来的时间,冉决的生活基本固定成了一个循环。
白天恶补指挥专业知识,傍晚加练体能,回家后再反复观看相关机甲操作视频,然后第二天一早来学校上机操作。
她毕竟是半路从单兵转到指挥的,不加把劲儿不行。
虽然有过去的实战经验打底,但真正翻开课程资料,依旧有大堆东西看不明白。
最麻烦的就是那些在她死后才出现的东西。
第一次补课,老师在光屏上放出一张标准星域战场图,让所有人自行分析。
冉决盯了半天,图上二十多个图标一个没认全。
她只能默默打开教材,一边对照,一边往笔记里记。
写到最后,她忽然有种自己第一天入伍的错觉。
好在这些东西难归难,背后的逻辑没怎么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推。
冉决还没怎么样,岑鸦先疯了。
考试前一个周,她背联邦军政背到两眼发直,突然“啪”地合上课本,拽着冉决就往外走。
“走,拜神去。”
“?”
冉决稀里糊涂被她一路拖到了学校中-央。
直到那座熟悉的雕像出现在视野里,她脚步才慢慢停住。
岑鸦已经熟门熟路地从书包里掏出两盒营养餐,往雕像底下一摆,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冉元帅在天之灵,保佑我这次考过陈嘉树。”
冉决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她很想告诉岑鸦,这个可能不太好使。
更离谱的是,她低头一看,才发现雕像下面早就被各路考生花式堆满了贡品。
营养剂、水果、零食、饮料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人十分虔诚地放了一本摊开的星际史教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元帅,重点已经圈出来了,您看着保佑。】
岑鸦拜完,又非常热情地招呼她:“你也来一个啊。”
“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你跟元帅名字一样更得拜!”
岑鸦恨铁不成钢地把她拽过来,甚至还提前帮她准备了贡品。
冉决拿着贡品,站在自己的雕像底下。
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岑鸦却忽然叹了口气,“不过你要真是冉元帅就好了。”
冉决转头:“为什么?”
“那我还复什么习啊,考试的时候坐你旁边就行了。”
很遗憾。
就算是真的也没用。
因为冉元帅本人现在也得回去接着背书。
好在笔试和实战并不挨在一起。
笔试结束后,中间会空出将近半个月,专门留给学生准备实践考核。
也算给冉决留了条活路。
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需要临时抱的佛脚实在有点多。
冉煦在这段时间难得没接外星域的活,专心照料家中的妹妹备考。
结果某天早上刚一照面,他就被冉决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冉决本就生得白,鼻梁挺直,巴掌大的脸还带着几分没长开的稚气,一头褐色长发乱糟糟披在肩上,眼底两团乌青。
乍一看,像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漂亮小鬼。
冉煦沉默半晌,当场没收了她的手环,勒令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
随着期末越来越近,班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诡异。
其中最疯的还是岑鸦,突然沉迷上了搜集“内部押题”。
今天是隔壁班课代表透露的战术通识重点,明天是高三学长根据往年真题总结的联邦军政必考范围,后天又不知道从哪个论坛里买到的绝密资料。
每一份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冉决看到她故作神秘发来的“绝密”资料,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这个资料押的范围,已经快把教材覆盖完了。”
岑鸦尖叫着飞走了,说要找对方退钱。
相比之下,陈嘉树就淡定多了。
尤其每当岑鸦背不下来,他都要十分欠揍地从旁边经过。
“这都要背?”
气得岑鸦差点拿书砸死他。
直到有一天,冉决为了上机训练,比平时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教室里灯都没完全亮。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座位上。
陈嘉树。
桌面上同时开着三块光屏,左边是星际史,中间是联邦军政,右边甚至还挂着一份《期末高频考点及历年易错题汇总》。
冉决脚步停住,陈嘉树也僵住了。
两个人隔着大半间空荡荡的教室对视。
下一秒,陈嘉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关掉三块光屏。
“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在复习?”
“谁复习了?!!!!”
陈嘉树声音瞬间拔高,“我就是睡不着,随便看看。”
冉决盯着他。
陈嘉树脸色逐渐涨红。
“我真没复习!”
“嗯。”
“那是昨天忘记关的!”
“哦。”
更气人了。
当天上午,岑鸦到教室以后,发现陈嘉树整个人都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