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听完这些事,冬川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冬川宗司看着女儿,有一些期冀,也有一点紧张。或许听了妻子的故事,女儿会选择放弃呢。
她明明有那么多条宽敞的路可以选,不说绝对是康庄大道,但必然是一片坦途。
又为什么非要选对自己最没利、最没好处的一条路呢。
但是果然,以她的性格,必然是不会放弃的。
她是如此的像她母亲。
“我不会改变想法的父亲。”冬川奏抬起头,眼睛里是坚定和自信。
她之前确实有想过为什么父亲的态度那么奇怪,却也没想到原因竟然出在自己的母亲那。
原来那样自由畅快的灵魂,属于她的母亲。
以前她从没问过关于母亲的事,因为家里人对母亲的事都保持着一致的缄默。
没有人想说,也没有人想提起,家中也就二三照片,再找不出多余的东西。
不知道是已经将母亲遗忘,还是觉得回忆母亲是一件痛苦的事。
现在想来,应该是后者吧。
很奇怪的是,即使听到了这样堪称悲剧的过去,她也依旧没有半点畏惧。
她的心脏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这火灼烧着她,带来清晰的痛感,却使她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是持有着什么目的,想要达成什么目标,又或者想要见证什么瞬间。
更或者,去寻找些什么。
冬川宗司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酸,他想到他和妻子见的最后一面。
“宗司,谢谢你照顾我们的女儿,因为有你在,我才能那么放心地出去看世界。”
妻子蜜糖一样的眼睛饱含情意,她摸着冬川宗司的脸颊,声音温柔,像是泉水滴答在岩石上。
冬川宗司不舍地靠在她的掌心中,“你又要出发了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只当个普通的旅行家,世界上还有许多不那么危险的地方等着我去看呢。”妻子有些愧疚地说。
“阿堇,我不是在要求着你什么。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冬川宗司摇头。
妻子松开手,然后用力抱紧了他,“傻瓜,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
“这次是我们Saorsa的最后一役,我们将去探索最近新闻上出现的那座无人林海山原。结束后,大家都将各奔东西,Saorsa也将活在回忆里。”
她笑得意气风发,凤眼里全然是自信,“身为Saorsa的队长,我可不会临阵脱逃。”
“等我回来后,带女儿一起去你喜欢的意大利定居吧。”
“那我们说好了!”
“当然,这个约定永远成立,并且很快就会实现。”
但是这个约定根本没有实现,年仅三十岁的妻子永远留在了那片无人之地。
尚且还是在役职业排球运动员的他,选择了退役继承家业,将才刚满五岁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父母。
冬川宗司像是自虐般不断回忆着。
妻子的音容笑貌,妻子的每一句,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的记忆里愈发清晰。
“你母亲出了这样的事,我是不想让你也走上这条路的。”冬川宗司说。
他想,允许女儿走妻子的那条路,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行刑。
冬川奏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因为母亲才想要当探险家的。”
“你想过你要是出事了,我又该怎么办吗?我无法承受失去妻子之后,再失去女儿。”
“我可以保证,会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她没说完就被冬川宗司打断了,“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没打算让你高中去读御圣。”
话题转变得太快,冬川奏一时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了御圣那。
“意大利是排球强国,我也很喜欢那里的建筑风格,以前你母亲答应过我,回来后一起去意大利定居。”
“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移民去意大利,直到今年,我才下定了决心,还去考察了学校和俱乐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本来想带我移民去意大利?”冬川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要不说是父女呢,这人想移民也没跟她提过。
“不是本来,我现在也想带你去意大利定居。那个地方对你和我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冬川宗司笃定地说。
“如果你以后想要去更好的地方打职业排球,首选难道不就是意大利吗?”
话虽如此,但她现在不想当职业排球运动员了,也当然不可能去意大利。
要是换做之前那个没有改变想法的冬川奏,想必会十分期待在意大利的挑战之路。
“我不会去意大利的。”冬川奏撇了撇嘴。
冬川宗司却很淡然,“我知道,所以只有我会移民去意大利,家里产业的重心这些年也已经完成了转移,欧洲那边也需要有人坐镇。”
“所以如果你执意要留在霓虹,以后就一个人生活吧。毕竟你爷爷奶奶在西班牙,也没办法照顾你。”
冬川奏那对喜欢看足球比赛的爷爷奶奶,在带了她没几年就移民去了西班牙。
而她当时正沉迷在霓虹建设自己的小队伍,自然没有跟着出国。
她有点牙酸,家里怎么一堆球迷,虽然她也是。
“你的意思是,我想做什么你都不管我了?”冬川奏觉得也行,她在做足准备后也不会留在霓虹,与其待在父亲身边受限,还不如分开。
冬川宗司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完全不管你,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这点是不会变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这所谓的探险家。那你就拿出你所有的决心来,告诉我你有这个能力。”
“基于以上,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冬川奏问,反正无论是怎样的条件,她都可以达成的。
“第一个条件,不依靠家族,向我证明你的独立生存能力。”
冬川宗司斟酌了一下,又讲的更清楚了些,“你自己卡里的那些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