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真的很讨厌她
“喂,你为什么老是喊我小少主?别人都喊我少爷。”他完全康复,简修向他告别的那一天,他没忍住还是问了一个从遇见她开始就藏在心底的问题。
简修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一样,挠了挠脑袋。“你不觉得少主比少爷好听吗?他们都喊你少爷,但是我觉得少主更有气势哎。”
“少爷听起来就是那种坐在家里温温柔柔的,做做饭,插插花,到了年纪,从学校毕业之后就嫁人的乖宝宝。可是少主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反手给敌人一枪的狠人。”
“至于为什么喊小少主嘛,当然是因为我的年纪比小少主大喽。”
“未来前途无量啊!”她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冲他歪了歪头,走了。
他能有什么前途?他觉得这个人是在阴阳自己,愤怒的将摆在床头的鲜花砸了过去,又被她躲开了,她笑嘻嘻地关上了门。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休息休养身体的时候,这个总是贱兮兮笑的Alpha找了好几次母亲。她说她是什么心理治疗师,还掏出了证书,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证书,上面居然还真有第二城区政府盖的章。
不知道她用什么样的理由劝服了母亲,他非但不用被禁锢在别墅里,还可以跟着母亲一起学习怎么做生意。原本由母亲安排可以直接进入的Omega贵族学校被取消,他明面上的性别被改成了Beta,母亲请了外面来的教师,教他学习军事理论。
新学校变成由第一第二和第三城区共同联合建立的联邦军事大学,这只能由他自己考取。
他开始觉得她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在上城区被陷害才到这里来的高知识分子,也许她没有骗母亲,也没有骗他。
Omega的易感期在他们还没完全成熟的时候,是半年一次。等他们与Alpha结合,腺体被标下印记,信息素交融。他们的易感期就会变成一个月一次。比起人,更像是某种嵌入了程序的动物。生育就是这个世界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像是种猪。
半年后,他最好的朋友,在城区中心区拥有高阶大平层的一个Omega,邀请他参加他的生日聚会。被母亲管束着,整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练习怎么使用武器的他没忍住同意了这次邀请。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又很必然。有人在他的酒里下了引诱易感期提前爆发的药。而他是偷偷溜出来的,没有人能够帮他,母亲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他看到好几个人向他走过来,脸上流露出那种让人恶心的狰狞的笑。他曾经觉得简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看的笑,但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更恶心的笑容,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猎物,还是那种长得很肥,肉很多的猎物。
他最好的朋友就站在旁边。那杯酒就是他递给他的。
视线在变得模糊,他的身体在发烫,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人在重影。比起身体上的发烫,更滚烫的是他的心脏。不该偷偷跑出来的,也不应该不听母亲的话,这些人都该死,被母亲强制要求随身携带的手枪被他拔了出来。
“哇哦!好厉害!小少爷居然带了手枪。”
“是喽,是喽,你现在还有力气按动扳机吗?”
“该不会还没有上膛吧?这么可爱的手枪就像玩具一样,该不会只只能吓人吧?”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他手都拿不稳。”
砰!连续三发子弹被射了出来。一颗子弹划过空气射到了吊灯上,一颗射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只有最后一颗狠狠的射进了人的腿里。
“靠!他居然真的敢开枪!”
“你以为你妈是什么很牛的人吗?敢杀了我,分分钟让你母亲从那个废墟滚蛋!”
“真是小瞧你这个臭男表子了!”
“你!对!就是你!你去把他的手绑起来!”
裴野的眼前一片血红,愤怒让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双手死死的握住手枪。只是每一个出现在视网膜上的人,都有着重影,一个变三个,三个变六个,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哪一个是真的人,腺体在发烫,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需要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躺下。
空气中混合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明明臭死了,臭的他想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掉,臭的他想要将一把大火将这里全部烧毁。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些信息素美妙极了,他要留在这里。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腺体烫的仿佛要将他的整个后颈烫断掉。
那个被指使着向他走过来的人,似乎是个服务生,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打着个领结,手上还有盛着酒杯的托盘。裴野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听见她叹了口气,然后朝自己走过来。
“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他下定决心按下扳机的那一刻,那个人影直接向他扑了过来。静谧的如同凉白开一样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不要误伤友军啊喂,知不知道我找兼职很辛苦的啊,今天来一趟,一天给500呢。"
这种熟悉的带着调侃的无奈的语气,是那个女Alpha。
她将他从上而下的从背后包裹住,扶了起来。另一双手盖住了他紧紧握住手枪的手。按动扳机的那节指节,被另一个更粗糙更宽大的指节覆盖住。然后被狠狠按下。
砰的一声。那个指使简修想要将他捆住的男人的脑袋,变成了红色的爆米花。
“Wow哦,这么强,看来大老板给你的从上城区拿来的好货色!”
“哎呀,不要乱动,我来帮你瞄准,看,那个人被吓尿了。我们就往那个地方打好不好?”
这个人的呼吸声离自己好近,裴野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几乎就要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