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3号公寓7
楼下传来说话的动静，像是吵起来了。
褚泽转身下楼。
“……监控画面里显示昨天下午6点15分你们两个人去他房间了，你们去他房间里干什么？”工装男的声音，声音不高，但语气里透露着股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气势。
“不是说了吗，林佳房卡锁在房间里，想去管理员那里看看有没有应急钥匙，我陪她一块去，难道去了就代表我们是凶手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浅眉男人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只是这次带上一丝嘶哑，可能是因为今天吼多了，嗓子承受不住。
“找钥匙你们就进去了？管理员当时不在房间里，门开着你们就进去了？正常人哪有这样的，你们到底进去干什么？”
“谁说正常人不能进去了？我们进去等他不行吗！”
紧接着是林佳的声音，没有受浅眉男人高分贝的声音影响，音量不大但话语清晰：“之前在一楼的时候我说过，管理员那里没有应急钥匙，就是因为昨晚去管理员那里问过我才知道这个信息。这张监控照片只有我们进去的画面，没有出来画面，是故意误导。我们在管理员房间里面没两分钟他就回来了，告诉我们应急钥匙在房东那里，然后我们出来，总共待的时间加起来绝不超过五分钟。更何况我们和管理员没有冲突，根本没有杀他的动机。”
褚泽到达三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陈娉娉、白柒两人从楼上下来，大厅里工装男正拿着一张监控照片打印纸和林佳、浅眉男人对峙。
那张监控照片打印纸很显然是故意放出来的线索。
简直直白又粗暴，但确实有点效果。
工装男反复上下打量两人，抖了抖手里的打印纸，找不到对方话语里的漏洞，有些不甘心的嘟囔：“是吗？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藏起来秘密……那你们后面怎么开门的？”
“什么秘密？我看你才有秘密呢！后面想起来林佳在我那放了一张备用房卡，用备用房卡打开门的呗。还有，你一个外面进来的配送员，为什么会跟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说明你也有可能是凶手！”
浅眉男人指着他把嫌疑扣回去，顿了顿，疑惑皱眉:“不对，你有点眼熟，我之前在电梯里见过你，不止一次，你老是在我们公寓里晃。”
“你胡说八道！我……我只是倒霉而已，碰巧接了这里的单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碰上这种事！”工装男怔了一下，提高音量大声反驳。
“那你说，大家昨天下午开始被困在公寓，昨天你接了什么单？送的什么，门牌号多少？”浅眉男人连珠炮似的追问。
“……”
工装男哑了，上半身往后仰了仰，停了大概半分钟，才接上话：“……吃的，302号点的。”
“放你的狗屁！林佳就住303号，我能不知道302号房空着？里面根本没住人！”
“……不对，记错了，是301号房点的，301号总该住人了吧！”工装男语气笃定，但说话时眼睛往右下方飘。
“301号？”浅眉男人看向刚走进大厅的白柒，问:“你点的？你点什么了？”
浅眉男人透露出301号房间住的是白柒，但白柒是玩家，今天早上才进入白柒的身份，手机没网无法查看订单记录，除非房间里有外卖小票，否则她压根不会知道“白柒”昨天买了什么外卖。
白柒目光在浅眉男人和配送员之间来回扫视一圈，眉头上抬，一脸困扰：“不记得了，今天的事对我冲击力太大了，这种小事情我不太想得起来。”
她的表情非常流畅自然，比起之前被褚泽试探时的怔愣，已经丝滑进入角色了。
“反正她就是点了东西！”工装男说这句话的底气明显更足了。
但他的身份已经在刚才的言语交锋中完全暴露，是名玩家。
白柒上前拿过工装男手里的监控打印纸查看，后者顺势松手让她看，陈娉娉也跟过去，纸上打印的监控画面里，浅眉男人和林佳进入开着门的103号房，角落里标注了时间。
打印纸上并没有标注这是谁的房间、以及房间主人是否在家。
也就是说，工装男问话的过程中故意在试探，他一开始说的是“他的房间”，并未指明是谁，直到浅眉男人说出“管理员房间”，工装男才顺势接话。而房间里面没有人这一点，同样是故意编造，等待对方承认或反驳。他在拿到线索前来问话前就做好了准备。
“还有谁拿到线索？”陈娉娉抬头问。
林佳和浅眉男人看向褚泽，褚泽摊手，递出那张纸条。
“这是什么意思？”陈娉娉困惑的看着那句曾用网名，一边把纸条上面的信息展示给其他人看。
“一些网络暴-力的私人恩怨。”褚泽简短的回答了一句。
陈娉娉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什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我在一楼找到这个。”卫衣男从楼道走出来，手指扶了扶镜框侧面，递出一张纸条。
“网名‘平陵土匪’于2020年3月8日注册，2025年12月3日注销。TA就在公寓里。”
字迹和褚泽拿出的那张纸条上面相同。
林佳只看了一眼，胸口就开始剧烈起伏，目光挨个扫过在场人的脸。
“是谁？”她压着声音问。
又是一条和她相关的信息，当然，也可能和更多人相关，只不过玩家不知道是否和自身有关，在场大部分人都沉着脸严肃状，连浅眉男人都安分了，像是在集体默哀，让人分不清哪些人是知道什么还是压根没看明白。
褚泽忍不住背过身去，低着头，肩膀抖了抖。
“谁！出来啊，造谣网暴的时候不是上蹿下跳很敢吗！”林佳的情绪被点燃，看着众人，朝着可能的敌人目标发泄，看到褚泽的反应狠狠瞪了他一眼，上前两步就要绕过去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心虚惊慌：“孟奕，你转过去干什么？是不是你？”
褚泽把脸侧过来低头看她，唇角刻意往下压平：“林佳，我有一个网名了。”
林佳噎了一下，浅眉男人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林佳，你冷静一点，这肯定是假的，广播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