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出差
陈莹莹是考虑到关叙喝大了才提前改签,所以关叙第二天过去并没有被其他人怪罪,不过到约定的地方发现其他人已经出发了。
“小关是吧,你跟刘哥住隔壁那间,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放完东西换个耐脏的衣服再过来。”
电话那边的张年听起来很忙,关叙就没多问挂了,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耐脏到底要多耐脏,直到来到现场。
常林游乐园这项目的地址选的是政府新开发区,地址离本市远,但是离东面沿海的城市近。加上之后发展政府办公区也会迁到这里,所以前景很不错,但难题是刚开发时这里还是一块鸟不拉屎的大泥坑。
才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张年身上那件黑色牛仔裤密密麻麻都是泥点子,他从仓库里拿了一顶安全帽递给关叙,看到他脚上的帆布鞋发愁:“早知道让你买个水靴了。”
关叙把帽子戴好:“没事,又不是冬天,泡泡水也不打紧。”
两人边说边往工地走,张年比划着面前这块地,“这儿游乐场设备是安好了,但水泥地翻修,所以环境才差。”
“听陈老师说这块地方总部费了老大劲儿才啃下来。”关叙记得那天饭桌上的信息,第一次应酬,所有东西都记得比较清楚,这次项目大他有想好好跟的心思,好在张年和陈莹莹都愿意带他。
“咳,这老方总也是跟别人合资才买下的,在上面有关系的是他合资人。”
张年把人带到柏油路上,前面是施工队,挖掘机声音伴随着工人大嗓门的指挥声,让下午的天气都变得十分燥热。
主要的信号探测工作由张年带着刘敬东和其他两个人负责,关叙则负责搬运器具和记录现场。
泥地里走十步堪比跑一圈操场,关叙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袜子弄湿的感觉,来回走完一圈裤腿全湿了,反而也没什么感觉。
太阳一下去工地老板拿着一箱饭盒招呼他们,张年是个眼里特别有活的人,很快带着他们打进了施工队内部,十几个大老爷们凑一起在挖掘机下面吃饭。
“张老板啊,你们可得这两天抓紧把这个弄完了,后天大雨啊。”工队领头的用安全帽当扇子扇,太阳虽然下去了但天气还是很热。
熏天的十几盒蒜味饭都盖不住每个人身上的汗臭味,还有几个正在耍袜子泥点的工人。
“你吃么?”刘敬东夹着一块翅根问边上一直低头吃饭的关叙,现场除了大太阳底下干活习惯了的工人,他们几个里就关叙最有食欲,其他四人只吃了两口米饭就没胃口了。
关叙饭盒往前一凑,把筷子下的翅根接了过来,“谢谢刘哥,现在不吃饭晚上不会饿?”
刘敬东把黑框眼镜取下来,用袖子里边还算干净的布擦了擦镜片,小声说:“我过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子零食,屋里有热水,晚上回去吃泡面,你不想吃不用勉强,回去我给你一包。”
“不用,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关叙自己做饭的味道还算可以,但一开始做饭也是各有各的难吃。这饭盒里的菜虽然比不上学校食堂的,但也没觉得难吃到哪里去,有肉有菜。
刘敬东佩服道:“你真是一点不挑啊,家里条件不好?”
“这得看跟谁比了哈哈。”关叙继续低头吃饭,耳朵竖起来听张年那边的话。
饭吃完现场还是关叙把盒子都收拾好,刘敬东走之前看见关叙压根没吃自己给的那块翅根,那块还被单独放在饭盒一角空着,心想这小子也不是不讲究。
第一天主要走个大过程,熟悉熟悉环境,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十二点。
住的地方是高速下边还没拆迁的几间房,勉强凑合,条件不怎么好。接的水只够洗脚和洗脸,几个男人也没什么好讲究的,洗完踩着拖鞋各回各屋睡觉。
房间里就两张床,一张桌子,挤得跟厕所改造一样。
刘敬东块头大,侧着走都难免撞到关叙的床,“这地真几把小啊。”
“是有点。”关叙正在记录今天所有流程的细节,就没怎么跟刘敬东闲聊,毕竟他跟这人也就见过几次面,把自己和一个实习生安排在同一间屋子,估计项目里不占技术活的地位。
屋里那碗没倒的红烧牛肉面汤,味道一直散不掉。灯关了不到十分钟,隔壁床的鼾声就起来了,一声接一声,震得关叙毫无睡意。
第二天事情安排的比较集中,张年联系的第三方团队也来现场对货,而关叙和其他三个人留在工地做记录。
“小关,你帮忙把机器抬到高点的地方去,我看看信号差值多少。”这次出差的队伍就高晓敏一个女生,她是隔壁小组临时调过来替陈莹莹,所以跟其他人不熟悉,现场只能物尽其用地使唤关叙。
把设备弄到指定的地方后还要来回移动,关叙配合得还算好,“老师,还需要往高移吗?”
“可以了,你把这个数据记一下,我联系一下张年。”高晓敏到货车边上打电话,刚巧刘敬东就在这里打游戏,只能换个地。
这一天的活都是关叙和高晓敏在忙活,张年不在刘敬东就使唤不起,忙得两个人午饭都没吃上,回去啃张年打包带来的菜。
“明天下午下雨,早上就抓紧采集数据,下午回来开个会。”张年招待第三方也没吃上几口热菜,说得嗓子都有点干涩,一看灰头土脸的关叙就笑道,“小关家里是种地的吗,两天扎地里都不抱怨?”
“小时候贪玩,扎地里习惯了。”
“你昨天数据记录的很详细啊,不愧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张年说着从包里取了一瓶大窑递给他,“年轻人爱喝甜的吧,给你顺了一瓶。”
“谢谢领导。”关叙笑着伸手接过,余光瞥见对桌刘敬东不是很好的脸色。
说到学历,他们这里就刘敬东一个普通本科生。论年龄,他也才不到三十,也可以算年轻人。
张年这么做就是在敲打人,这点关叙看得明白,所以晚上回去还是把那瓶大窑找个借口给了刘敬东。
隔天早晨七点出发,工地现场都在给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