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铁板鱿鱼与贵州糯米饭团

姜渺渺把那枚玉镯子小心地戴在手腕上，温润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隔着几十年光阴握住了母亲的手。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抬头对沈砚说：“明天出摊，我想做铁板鱿鱼和贵州糯米饭团。”

沈砚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换菜式，只是点了点头：“好，我明天早点来帮你占位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姜渺渺就到了摊位。她今天特意早来了一会儿，把铁板烧热，开始准备食材——新鲜鱿鱼处理干净切成圈，用料酒、生抽、孜然粉、辣椒面腌上。另一边，糯米提前泡好上锅蒸上，腊肉切丁、酸豆角切碎、花生米炒香、折耳根切段、辣椒面调好。

她一边忙活一边翻开食谱，找到铁板鱿鱼和贵州糯米饭团那两页。她母亲在食谱里写着：“铁板鱿鱼，街头小食，酱料为吾独创，以孜然、辣椒面、五香粉、芝麻、蒜末调制，刷于鱿鱼表面，铁板煎至焦香。贵州糯米饭团，以糯米蒸熟，裹入腊肉、酸豆角、花生、折耳根，捏成饭团，外裹辣椒面，香辣软糯。”

姜渺渺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发热。她母亲做过铁板鱿鱼和贵州糯米饭团，她现在也在做。她母亲把毕生所学都录在食谱里了，她现在正在一步一步地学会她母亲做过的一切。

鱿鱼腌好了，她夹起鱿鱼圈铺在烧热的铁板上，滋啦一声，白烟腾起，鱿鱼圈在铁板上卷曲变色，香气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飘散开来。她刷上酱料，翻面再煎，撒上白芝麻，装进纸碗里，递给了排在第一位的顾客。

“老板，这鱿鱼也太香了吧！”那顾客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又嫩又弹，酱料特别入味，绝了！”

姜渺渺笑了笑，继续忙活。糯米饭蒸好了，她戴上手套，抓了一团糯米饭摊开，放上腊肉丁、酸豆角、花生米、折耳根，捏成饭团，外面裹上一层辣椒面，装进纸袋里递出去。

“这个糯米饭团也好吃！”另一个顾客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又糯又香，辣味特别正，里面那个折耳根简直是灵魂！”

姜渺渺一边忙活一边听着系统叮叮咚咚的积分提示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她母亲做过的菜，她现在也在做。她母亲留下的食谱，她现在正在一步一步地学会。她母亲希望她渺小却坚韧，像野草一样，风吹不倒，雨打不垮。她正在做到。

忙到中午，人少了些，姜渺渺正低头收拾台面，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还有铁板鱿鱼吗？”

她抬头，沈砚站在摊前，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递过来一杯：“忙了一上午了，喝点东西歇会儿。”

姜渺渺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心里。她抬头看着他，想了想说：“沈砚，我想去一趟新疆。”

沈砚愣了一下：“去新疆？”

“嗯。”姜渺渺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枚玉镯子，“我想去我妈的坟前看看。她葬在新疆，我从来没去看过她。”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去。”

姜渺渺抬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生父沈正清临终前让沈砚替他关照她，沈砚现在说要陪她去新疆看她母亲的坟。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枚玉镯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她生父在她母亲坟前留下的玉镯子，现在戴在她手腕上。她生父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找到，临终前还在遗憾没能找到她，让沈砚替他关照她。而她，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沈砚，声音有点哑：“好。明天收摊后，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傍晚收完摊，姜渺渺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把那本食谱和那封信小心地装进包里，手腕上戴着那枚玉镯子，出了门。沈砚的车停在楼下，见她出来，下车帮她打开车门：“都带齐了？”

姜渺渺点了点头，坐进车里。沈砚发动车子，往机场方向开去。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轻音乐，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姜渺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要去新疆了，去看她母亲的坟。她母亲葬在新疆，她从来没去看过她。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母亲叫姜秀兰，是个做饼做得特别好的温柔女人，临终前给她留了一本食谱和一封信，写着“愿吾女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飞机落地乌鲁木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沈砚提前订好了酒店，两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租了辆车，往她母亲当年生活过的小城开去。那个帮她查身世的男人给了她一个地址——她母亲当年在新疆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她母亲安葬的地方。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叫伊宁的小城。沈砚按照地址把车停在一处小院门口，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姜渺渺下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母亲当年就生活在这里，嫁给了她养父姜卫国，生下了她，然后去世了。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果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落了一层灰。她走进屋里，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她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是她母亲，抱着她。

姜渺渺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母亲抱着她的照片，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笑，怀里抱着她。她母亲当年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抱着她，给她喂奶，哄她睡觉，然后去世了。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在屋里看。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旧相册，翻开来看，里面是她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和她养父姜卫国的合影。她养父看起来是个憨厚老实的男人，照片里总是笑着，揽着她母亲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很幸福。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张照片，是她母亲和沈正清的合影——两人站在一个院子门口，年轻时的沈正清眉眼清朗，她母亲站在他旁边，两人都笑着。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与师兄摄于沈家院前，时年十九。”

姜渺渺握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她母亲和沈正清年轻时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与师兄摄于沈家院前，时年十九”。她母亲十九岁时和沈正清拍的合影，她母亲怀着她离开沈家去了新疆，嫁给了她养父姜卫国，生下了她，然后去世了。她生父沈正清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找到，临终前还在遗憾没能找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放回相册里，转身走出屋子，问沈砚：“我妈的坟在哪？”

沈砚查了一下手机，说：“在城郊的一处墓园。那个帮我查你身世的人说，你母亲葬在那里，你养父去世前一直定期去扫墓，后来你养父也去世了，就没人去了。”

姜渺渺点了点头，两人开车去了城郊的墓园。墓园不大，很安静，种着几排松柏。姜渺渺按照地址找到她母亲的墓碑，墓碑是普通的灰色石碑，上面刻着：“姜秀兰之墓，生于一九六三年，卒于一九八八年，夫姜卫国立。”

姜渺渺站在墓碑前，看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母亲姜秀兰，生于一九六三年，卒于一九八八年——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才二十五岁，跟她现在差不多大。她母亲二十五岁就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上她母亲的名字，声音有点哑：“妈，我来看你了。我是渺渺，你女儿。我学会你做千层葱油饼了，也学会你做铁板鱿鱼和贵州糯米饭团了。你留给我的食谱，我都在学。你留给我的信，我收到了。你说希望我渺小却坚韧，像野草一样，风吹不倒，雨打不垮。我会做到的。”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那本食谱和那封信，放在墓碑前：“妈，你留给我的食谱和信，我带来看你了。你写的‘愿吾女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我收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摆摊做饼，很多人喜欢吃我做的饼。你放心吧。”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枚玉镯子，想了想，把玉镯子摘下来，放在墓碑前：“妈，这枚玉镯子，是沈正清——我生父——在你坟前留下的信物。沈砚转交给我了。我生父找了我很多年都没找到，临终前还在遗憾没能找到我。他让沈砚替他关照我，沈砚现在确实很关照我。”

她说着，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砚，又低头看着墓碑，声音有点哑：“妈，我生父是沈正清，我养父是姜卫国。我养父把我送到福利院，然后也去世了。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母亲是你，生父是沈正清，养父是姜卫国。妈，我找到你了。”

她说着，趴在墓碑上，哭得泣不成声。她母亲二十五岁就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母亲叫姜秀兰，是个做饼做得特别好的温柔女人，临终前给她留了一本食谱和一封信，写着“愿吾女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沈砚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过了很久，姜渺渺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着墓碑上她母亲的名字，声音有点哑：“妈，我下次再来看你。我会好好做饼，好好活下去。你放心吧。”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墓碑，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外走。沈砚跟在她身边，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墓园，上了车。

车里安静了很久，沈砚才开口：“你还好吗？”

姜渺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声音有点哑：“还好。就是觉得，我妈太年轻了。她二十五岁就去世了，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她这辈子太短了，还没来得及看我长大，就走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应该会很欣慰。你做的饼跟她做的一样好，你把她留下的食谱都学会了，你活得很好。”

姜渺渺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枚玉镯子——她刚才又把玉镯子戴回来了，想了想，说：“沈砚，我想把我妈那本食谱里的一道菜，做成招牌菜。我想让更多人吃到我妈做过的菜。”

沈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你想做什么菜？”

姜渺渺想了想，说：“千层葱油饼。那是我妈最拿手的菜，也是我生父临终前说的那个——做千层葱油饼做得特别好的姜姓女孩。我想让更多人吃到这道菜，让我妈的手艺传下去。”

沈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柔：“好。我帮你。”

姜渺渺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生父沈正清临终前让沈砚替他关照她，沈砚现在确实很关照她。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枚玉镯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她生父在她母亲坟前留下的玉镯子，现在戴在她手腕上。她生父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找到，临终前还在遗憾没能找到她，让沈砚替他关照她。而她，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她母亲希望她渺小却坚韧，像野草一样，风吹不倒，雨打不垮。她会做到的。她母亲做过的菜，她会继续做下去。她母亲留下的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