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正的生意
清晨——镇西将军府。
盛永言紧锁眉头揉了揉因为睡得不够、有些累的眼睛,指挥着一箱箱的货物往城外搬。
大多数是城中的百姓,他们都低着头,抬着货物只顾着往前走,没有人管货物到底是什么。
“他们好像都不敢抬头。”
昭玉点了点头。
“应该是不许他们看箱子里是什么。”
叶琴白走在前面领着昭玉和盛永言打了个照面,叶琴白抬手指向他们身上背着的货箱。
“怎么都用黑布蒙着?是怕光吗?”
盛永言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还强打着精神点了点头:“一些见光挥发的东西。”
“见光会挥发……地下城的居民晚上不能出来,只能在白天把东西蒙上黑布送到城外。”
“叶宗主,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矿山。”
盛永言指了指马车。
修仙界的修士没有多少会用马车的,御剑飞行效率更高,游山玩水的游侠倒是会备一辆马车,但从不为赶路。
马车里窗户用黑布缝得死死的,连一点缝隙都透不出来。
“盛将军让人缝了三层啊。”
“真不愧是将军,做事真是谨慎。”
盛永言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就跟一尊大佛一样,叶琴白被他的眼神盯得实在有些发毛,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我家师父本来就是这么不正经,将军见谅。”
盛永言点了点头:“剑修哪有一个不疯的?”
“当年我遇到的剑修都这样。”
马车颠簸一路,约莫大概半个时辰快马加鞭终于到了目的地。
盛永言直直地看着对方,死死地盯着两个人,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
叶琴白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和昭玉说悄悄话,只能脚趾抠地地一边坐着,一边看着有人盯着自己。
在马车里只感觉自己转了无数个弯,马快马加鞭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才缓缓停了下来。
四周漆黑一片,周围潮湿阴暗,洞穴内部四通八达,钟乳石千奇百态,从山洞深处流淌出的泉水滴滴答答地滴在角落处。
除了一条常有人走的路,其他地方遍地是青苔和滑石。
“货物就在里面,我带两位来看看关寨城真正的生意。”
叶琴白感觉全身都冷得可怕,比雪山还要冷上几分。
昭玉带了一件外袍给叶琴白披上,盛永言见着两人举止亲密,皱了皱眉。
“你们二人……不像普通师徒关系。”
昭玉转过头不应答,但脸红了大半。
叶琴白捏了捏眉心,换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也不知为何,我这个徒儿总是会对我特别地关心,可能是我平时对他太过纵容了。”
“昨夜他还说要跟我一起睡,有他在身边,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会特别的安心,这应该就是归属感吧。”
盛永言拧紧的眉头松了松,见这二人如此,定是爱而不得之人和毫不知情之人的关系。
昭玉趁着镇西将军转过身,朝叶琴白露出一个苦笑。
而叶琴白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居然连脸红都伪装得那么像。
盛永言从角落里翻了一盏油灯出来,光线很暗,只能看到脚下几丈远。
“东西不能见强光,若不是挖开了这雪山,也不会发现这雪山的秘密。”
两人都是光灵根,在此时绝对不能用出灵力,望向来时的方向也望不到洞穴的出口,就连风声也传不进来。
“这座雪山在关寨城建成以来连续打通了三次,现在正要打通第四处矿脉。”
“血煞之气的来源就是紫煞晶,你们在城中应该看到过我们用来平替灵石的寒光玉髓,寒光玉髓看似珍稀,其实也只是紫煞晶开采的时候顺便带出来的。”盛永言指了指墙上有些斑驳的壁画。
“在镇西将军府搬到这儿之前,就已经有人开采了紫煞晶,紫煞晶可以控制他人的行为,与他人交换思想,而对方要替自己拥抱死亡、接受天罚。”
“这种东西本就不应该存在,所以从前在这儿的古国覆灭了,他们主动选择求死,选择用尸体替他们保管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