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归墟异动
第59章 归墟异动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碎大厅短暂的平和。
通讯器里电流杂音滋滋作响，陈凯急促紧绷的声音穿透听筒，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林禹！CBD方向出现大规模尸族异动！情况极度糟糕！”
林禹心神一紧，指尖瞬间扣紧通讯器：“具体情况，细说。”
“刚刚五分钟内，至少三头L4尸将同时脱离CBD封锁圈，分头向外扩散！”
陈凯语速极快，字字惊心。
“一头直奔城东片区，一头压向城西工业区，最后一头，正高速朝老城区方向推进！大量L3、L2层级的变异丧尸集群跟随压境，形成三条推进尸线，正在逐层清扫外围城区！”
短短一段话，让破败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原本尚且留有磋商余地的谈判氛围，被彻彻底底的危机碾压殆尽。
孙峰脸色倏然沉下，眼底那点谈判时的松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凝的冷肃。亓衍握着文件箱的指尖微微一收，镜片下的眼神骤然凝重。
谁也没有想到，归墟的动作，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在此之前，所有人根据研究所资料、灰雾异变规律推算，归墟彻底出世、全面尸潮爆发，至少还有二十余天的缓冲时间。
可现在——裂隙已经提前苏醒。
它不再蛰伏，开始主动布局。
孙峰快步冲到窗边，伸手轻轻抚开窗框边缘的落灰，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厚重灰雾，死死锁定凌江市中心的CBD方向。
整座城市上空的黑雾如同翻滚的墨浪，层层堆叠、缓缓下沉，死气沉沉压在楼宇之巅。一股浩瀚、浑浊、冰冷至极的集体精神波动，缓缓扫过整座临江城。
无形无质，却真实可感。
场内三名高阶觉醒者同时心头一闷，体内觉醒血脉隐隐躁动紊乱，灵力莫名滞涩，泛起强烈的不适感。
“全域精神扫描。”孙峰低声开口，嗓音沉得发哑，“归墟在清点整片城区的所有活物与战力。”
亓衍迅速蹲身，将金属文件箱摊开在残破桌面上，指尖飞速翻阅一张张泛黄图纸与打印档案，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
“是归墟出世前的标准前置流程。”
他指着图纸上标记的红色扩散轨迹，眼神愈发凝重。
“研究所旧录记载，归墟彻底破封前，会连续完成三步清扫：扩张灰雾警戒圈、派遣高阶尸将分割城区、收拢全城变异尸群集结备战。”
他抬眸看向林禹与孙峰，吐出最沉重的结论：
“它在压缩我们的备战空间。现在的扩散清扫，不是试探，是战前割据。它要把整片凌江城，彻底变成它的尸潮战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足十天。”
“十天？”林禹眉心狠狠一蹙。
原本勉强尚存的喘息余地，瞬间被压榨到极致。
谈判彻底中断，没有人再有心思周旋利益、拉扯地盘。
大敌当前，所有私人恩怨、势力纷争，全部被迫搁置。
“全员紧急战备。”
林禹不再迟疑，立刻抓着通讯器下达全线指令，声音清冷沉稳，字字落地有声，瞬间切换为同盟最高指挥姿态。
“通知星槐、磐石双基地，防御等级全线拉满，警报升至橙色。所有外出搜集小队即刻归营，据点外围增设三重警戒岗、灵力探测阵。”
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一条条指令同步落地。
“陈凯，侦查分队立刻拆分三支精英小队，分别跟踪三头L4尸将动向，全程保持距离、隐蔽侦查，每三分钟传回一次坐标与推进速度，不许跟丢、不许贸然缠斗。”
“通知全城所有小型幸存者据点、流亡零散队伍，CBD尸潮提前异动，即刻启动紧急撤离预案！劝导所有人放弃零散驻地，全速向星槐、磐石两大主基地靠拢，滞留外围者，无人能保！”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整齐应答：“收到！全线执行！”
另一边，孙峰也迅速沉声安排部署。
城东是他经营最久、布防最密集的势力范围，也是他麾下大量幸存者与实验体的驻扎地。此刻一头L4尸将直奔城东，等于直指他的命脉。
“亓衍。”孙峰侧头，语气果断凌厉。
“在。”亓衍即刻起身。
“联络城南人防据点、东郊研究所所有在岗战力，全员进入一级战备。封闭所有对外出入口，加厚土石防御层，锁定据点所有布防火力，禁止任何人私自外出。”
孙峰目光锐利，沉声道：“城东不能丢。一旦城东沦陷，老城区与城南人防据点直接暴露在尸潮正面，整条南线防线彻底崩盘。”
亓衍迅速取出加密通讯器，快速联络两大据点，一边传讯一边沉声回应：“我即刻调度全员布防，加固地下工事，收纳外围零散队员归防。城东防线，必须守住。”
安排完所有紧急军务，大厅内的嘈杂终于短暂平息。
危机压顶，两人再也无需试探、伪装、博弈。
孙峰转过身，直面林禹，神色褪去所有偏执与算计，只剩下绝境之中的冷静克制。
“林禹。”
他声音低沉郑重。
“谈判搁置，纷争暂停。”
林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打算怎么定？”
孙峰缓缓开口，字句分明，划定当下最清晰的局势边界：
“我与你，凌江同盟与我的势力，即刻起达成停战约定。”
“双方全面停火，停止一切侦查渗透、势力试探、据点袭扰。所有战力、所有资源、所有情报，一致对外。”
但他并未松口成为盟友，依旧保留着彼此的立场界限。
“但你记住。”
孙峰眼神冷亮，态度分毫不让。
“停战，是迫于归墟浩劫的权宜之计，不是和解，更不是结盟。危机当前，我们只是被迫站在同一条船上。”
“尸潮过后，今日所有未谈妥的条件、未理清的地盘、未了结的恩怨，照旧清算。”
林禹平静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