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鱼跃君
和朝比奈一起练垫球的远别圭吾发现，今天的自己状态格外好。
能够清晰地捕捉到球路，精准预测出排球的落点，甚至能准确描述出朝比奈动作上的小瑕疵——中午的时候他还只知道麻木地捡球，根本想不到该如何去纠正朝比奈错误的接球动作。
远别圭吾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部活开始前，他在朝比奈的推荐下吃掉的那根胡萝卜。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他的脑子好像真的变得好用了。
“远别圭吾，你在想什么？”朝比奈秀树问道。
“在想胡萝卜……叫我远别就好。”远别圭吾有些无奈，朝比奈学长总是称呼别人全名，这样会显得很失礼。
但朝比奈学长失礼的地方太多了，称呼全名这一点已经算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了……
朝比奈秀树：“……N卡就是麻烦。”
远别圭吾：……看吧，变得更没礼貌了。
——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来到了周六。
朝比奈秀树已经磕磕绊绊地学会了最基础的发接传扣拦技巧，手臂上也多了大片的青紫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神崎猫介皱着眉头为朝比奈秀树处理伤痕。这几天他罕见地有了脾气，每天都会摁着朝比奈秀树早晚各上一次药，见朝比奈秀树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还会阴阳怪气地发火。
“今天的秀树少爷又想在手臂上画个什么样的青紫色图案呢？”神崎猫介盯着朝比奈秀树的手臂，仿佛他的眼神是镇痛消肿的良药一样，只要盯得够久，就能将朝比奈秀树手臂上的伤痕治愈。
朝比奈秀树听不出自家怨念深重的管家在阴阳怪气，反而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没有人体彩绘的爱好。今天要做很多任务，会晚点回来。”
落在神崎猫介的耳朵里，就是“今天我要把自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神崎猫介：“……您为什么会选择排球呢？”
朝比奈秀树回答：“是排球选择了我。”
直到朝比奈秀树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神崎猫介还在回味朝比奈秀树刚刚的回答。
“……真是超出预料的答案。”
去学校的路上，朝比奈秀树盘点了一下背包里的库存，又看了两次任务栏后，胸有成竹地踏进了体育馆。
白天要观赛，晚上要和灵异部校园大冒险，玩家很忙的。
千鸟山排球部的人还没到，但北一排球部的人基本都已经来齐了。
北一教练板着脸，念出了这次练习赛的首发名单。
以三年级为主，掺了两个二年级成员，至于一年级，则是一个都没有。
这是很合理的安排。一年级入部至今还不到一个月，无论是默契还是实力都不如三年级的选手们。
虽说是练习赛，可对手是县内有名的排球强校千鸟山，总不能一上来就拿还没练出默契的一年级阵容糊弄对方。
北一教练还以为朝比奈这次又会找茬呛火，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就等着和朝比奈对垒呢，没想到朝比奈一句话都没说，难得乖巧地服从他的安排。
被一个红名盯着看了半天，朝比奈秀树后颈阴风阵阵的，他顿时抬眼看了回去：“教练，你有事直说。”玩家和你没有心灵感应，看不懂你饱含深意的眼神。
北一教练：……
自从队里有这么个刺头，他现在都开始随身携带降压药了！
“你不想上场吗？”北一教练问道。
朝比奈秀树顿时用一种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他：“……别总说一些让我怀疑你专业程度的话。”
玩家看着技能栏里一排的“初级基础技能”，露出了肝帝的冷笑。
在把这些技能都练到满熟练度前，玩家是绝对不会进任何赛场副本的！
再次被怼的北一教练：……
算了，和朝比奈聊不到一起去。
北一教练转头就走了。
没过多久，千鸟山排球部的人也准时到场。
两队在赛场上碰见过，平时也没少打练习赛，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学长们都在和对手们寒暄，二年级的西谷夕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活动四肢，目光触及到某一处时蓦然一顿，随即瞳孔震动。
“那、那个人……”西谷夕抬起手，指向来朝比奈的方向。
千鸟山队长问道：“怎么了？”随后顺着西谷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停顿，瞳孔地震。
及川彻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转头看向朝比奈的方向——
“朝比奈！！你在干什么啊！！！”
朝比奈秀树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板上弹起、落下、弹起、落下……
直到做完二十组鱼跃，得到系统【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的评价，并收获基础鱼跃技能微量的熟练度后，朝比奈秀树站起身，回答SR的问题：
“我在练习鱼跃。”碰到限时任务当然要立刻完成，玩家不会错过任何变强的机会。
“这怎么可能是鱼跃啊！！”及川彻还没来得及回答，西谷夕先破防了，“鱼看到都会难过的！”
朝比奈秀树眼睛一亮：又是一张SR！！
他重开前，西谷夕这张卡只出到了西谷夕（乌野）SSR，但这绝对是一张具备SP潜质的好卡！
只可惜他没有专职成教练，没办法使用【挖角】大法……
“那我应该怎么练习呢？”朝比奈秀树询问道。
一张SR级别的自由人卡，技能学到就是赚到。
一旁的远别圭吾语气笃定地对着阶上快人说道：“千鸟山这个自由人在朝比奈学长的眼里，等级绝对比我高。”估计是个很强的家伙。
阶上快人：“……你这么快就接受朝比奈学长的‘分级制度’了？”说真的，这种按照实力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行为超级失礼吧！
远别圭吾耸耸肩：“挺有趣的啊……再说了，朝比奈学长只是嘴上说‘记不住N卡’，其实从来没有叫错过我的名字。”
朝比奈学长虽然把大家都按照从N到SP进行了排序，但无论是N卡还是SR，他们这些人在朝比奈学长的眼里都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朝比奈学长对大家一视同仁的疏离，哪怕是在他口中十分珍贵的“SR”，也没见他主动和及川学长多说几句话。他也确实更关注排球部里特定的几个人，但他只是远远地观望，从来没有和他们打好关系的想法和行为。
想到这里，远别圭吾忍不住得意起来：“我是整个排球部得到最多礼物的人，朝比奈学长最喜欢我。”
N卡的胜利！
阶上快人：……这个人已经完蛋了，变成朝比奈推了。
一旁的金田一勇太郎听到这，终于开口道：“我和国见也收到过朝比奈学长的礼物，是很好吃的番茄。”
国见英眼神微妙地看了金田一一眼：这种事也值得说出来和同期比较一下吗？
远别圭吾顿时警惕：“什么时候？？”
国见英：……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