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指令20
闵月炎直到回了头,才确信自己没有幻听。赫连城确实是跟过来,叫住了她。
她以为自己上课分心的事,被赫连城逮到了,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笔记,不敢让赫连城发现自己摸鱼的铁证。
不过她完全是虚惊一场。
赫连城只是在同学们都离开后,跟她核对了她前两次请假的事。
助教负责统计出勤,她为了秋运会,不得不身兼全恕真的职务,以至于已经向赫连城,连请了两回假。
赫连城自然记住了她,甚至在课后叫住她,单独跟她谈话,提醒她注意一下,再一再而不能再三。
他说义务课同样重要,甚至新纪元政府远比校学生会,更该得到她的重视,让她别为了学生会的事情,就随便对待政府相关的思教课程。
闵月炎当时暗暗舒了口气,连忙对赫连城点头保证,秋运会开幕前这段时间,哪怕她学生会那边再有什么要紧工作,她都绝对不占用这门义务课的时间了。
既然赫连城已经对她发出了类似警告的委婉劝诫,她自然不敢再和他请哪怕一回的假。
不过与之相应的,是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私人时间,完全地被学生会的事务挤占了去。
毕竟她起初跟着外联部,去校外各种忙碌,就要花不少的时间精力。全恕真那边整个秘书处的管理运作,又暂时全都落在了她身上,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赫连城找她课后谈话之后,又过了没多久,就到了秋运会正式开幕的时间。
闵月炎咬牙坚持了下来,把外联部的项目,都及时地跟进反馈回来,秘书处那边也因为她足够勤恳仔细,部员们配合了她的临时管理,整个部门与她相安无事。
虽然她没像在外联部那样,跟秘书处的部员们也成为朋友,但至少她的代职任务,完成得足够妥帖,全程没惹出乱子来,不至于去找陆离梦帮她兜底,收拾过什么麻烦的乱摊子。
只是这样,闵月炎就已经满足了。
这会儿秋运会有序进行,她不用再烦恼请假缺课的事,外联部那边也不用她继续去跟。
全恕真正在田径场上,长跑比赛进行到了中途。等这个项目结束,秋运会也就到了收尾阶段。
等她这个会长助理,随陆离梦监督完最后的工作环节,全恕真那边则回去秘书处,她就算彻底卸下了代理秘书长的职责。
闵月炎坐在补给站里,虚望着阳光遍洒的田径场,发呆乘凉。她耳边灌满了看台上,学生观众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呐喊。各系都在给他们自己的代表选手,加油助威。
她在补给站这边,难得偷闲,注意力放空,没怎么关注当前场上的比拼情况。
陆离梦带着她,来核对各个补给站的供应情况。这间是赛场上的最后一处,他正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清单。
他注意到闵月炎走神了,小鼠鼠正在悄悄偷懒。但他也明白这段时间,她实在是身兼数职,每天从早到晚有多劳累。
眼看着秋运会就要到闭幕式了,之后她总算能好好地休养一下。陆离梦心疼自家的可爱助理,没有喊她回神,而是自己在手中清单上,握着笔,逐条地勾划补给物品,完成核对。
闵月炎正在放空,没注意到陆离梦已经做完核对,却不急着带她回去看台,而是放下清单,坐到了她旁边,陪她一起望向不远处的田径场,由着她发呆走神。
直到田径场上传来人们的高声惊叫,看台上全场观众哗然,闵月炎的思绪断开,被赛道上的尖叫惊嚷,唤回了注意力。
她回过神来,起身看向人群聚集的中心。
陆离梦已经先她一步,出了补给站,快步赶去那里。
闵月炎连忙跟上他,一路小跑着,来到发生意外的地方。
走近了她才看清,全恕真不慎跌倒在跑道上,这会儿正蜷缩着抱紧一侧膝盖,小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擦伤。
补给站的学生会成员,带着急救箱也赶了过来,校医给全恕真临时包扎,查看了她的伤势,说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全恕真疼得脸色雪白,浅亚麻色的头发,汗湿地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唇颤抖着紧抿成一线,细弱的痛哼从唇缝中溢出。
她没有血色的双唇,与蹙起的眉头,看起来无不脆弱极了。
几个医护志愿者试着把她扶起,可她实在摔得太狠,这会儿疼到根本站不起来。
陆离梦分开人群上前,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手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他嘱咐闵月炎,替他盯一下闭幕式的收尾工作,就抱着受伤的全恕真,和校医一起离开了赛场。
他们身后,留在原处的围观众人,有唏嘘全恕真伤重退赛的,也有赞扬陆离梦挺身救人的。
但更多的人,是望着他横抱全恕真走远的身影,朝他喊“会长大人,照顾好秘书长”,对他们那对俊男美女,起哄撮合,嬉笑着真心祝福起来。
连学生会宣传部的摄影记者,都赶来新闻现场,抢拍了好几张陆离梦抱起全恕真的照片。
校医已经带着两位当事人离场,学生会的大家都凑到相机的屏幕前,看记者抓拍的那几张现场照片。
他们纷纷感叹,果然陆会长和全女神的颜值能打,就这么原图直出,都已经是浪漫偶像剧的级别。
闵月炎默默退到旁边,把位置让给陆续赶过来的,凑热闹要看现场照片的同学。
陆离梦抱起全恕真时,她就在两个人的近旁,那样的画面有多甜蜜养眼,她早已经亲眼见识到了。
她按照陆离梦的叮嘱,尽好会长助理的职责,陆离梦送全恕真去医院,她则留下来盯完了秋运会的尾声。
全恕真赛时受伤的意外插曲,没有影响到后续的闭幕式。整个秋运会完美收官,众人有序离场,原本熙攘喧闹的看台上,这会儿已经空无一人。
闵月炎结束了学生会的工作,独自坐在看台的最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