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渣男转学(27
这里是朋友圈,不方便一直聊天,宋容容调回了跟许风的微信聊天。
容容不容易:你为什么不参加夏令营了?
许风:发生了一点事。你来不来?你来我就晚点走,你不来我就直接回去了。
容容不容易:我想去。我问问我妈。
许风:行。
许风发生了什么时?夏令营不是他期待了很久的吗?怎么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难道真的跟贺霖说的那样,被打击到了?
宋容容有点忧愁。
上次贺霖腿的事让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零零碎碎加起来还有一千多块钱。她又查了一下火车票——硬座两百多,来回也就四百多。如果只待几天的话,应该是够的。
晚上朱良柔和宋志清回来了,宋容容等他们坐下吃饭的时候,提了这件事:“妈妈,许风让我去北京玩几天,他不参加夏令营了,说可以带我逛逛。”
朱良柔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参加夏令营,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既然在北京的话应该没事了。我去了直接找他,之后我们一块回来。”
朱良柔看了宋志清一眼,宋志清没说话,也不反对的样子。
朱良柔想了想:“你们待几天?”
“一周左右吧,许风说三四天就能玩完。”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钱吗?”
“我零花钱有一千多,许风说他也有钱。”
朱良柔也便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贺霖又给她发了微信:这里有个脱口秀,你来不来?
宋容容点开贺霖发来的链接,是一个本地脱口秀俱乐部的演出信息真。
她这段时间刷视频也经常刷到脱口秀的片段,觉得挺有意思的,但从来不知道他们这个小城市也有自己的俱乐部。
容容不容易回复:好,几点?
霖:晚上七点。你还有我,还有夏盈,三个人一起。
宋容容看着那条消息,心想这应该是夏盈的兴趣,毕竟之前贺霖从来没提过脱口秀,也不像是会专门去找这种演出看的人。
晚上七点,三个人在剧场门口碰面。
今天的夏盈穿了一件黑色斜肩小黑裙,露出一侧肩膀,从领口到腋窝那里还有一条细细的黑带连接着,设计感很强。
她手里挎着一个小包,包面是哑光材质,宋容容不太认识名牌,不过总觉得夏盈身上穿的应该都是——连带那个小包包,看起来都非常精致,细节很多。
剧场不大,门口挂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俱乐部的名字。
快开场了。三个人验票进去,走进去之后,舞台不大,观众席摆了五六排折叠椅,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很奇怪,照理说她跟夏盈是因为贺霖才认识的,但三个人一起进去的时候,夏盈自然而然地拢了拢裙摆,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贺霖坐下之后把拐杖靠在腿边,宋容容也在左边坐下来。
她和贺霖像是她的同伴一样,一左一右地围着她。
脱口秀的体验意外地好。演员是本地人,说的段子也全是本地人才懂的梗——修路堵车半年了还没修好、老街拆迁拆了一半停了、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又涨价了。
宋容容乐不可支。
夏盈也笑,不过没那么肆意,像是看多了这种演出,只撑着下颌,弯眸浅笑。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三个人从剧场里出来,夜风迎面吹过来,混着玉兰的花香,还有路边烧烤摊飘来的烟火味。
贺霖拄着拐杖走在最外侧,宋容容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他那条受伤的腿,腿还是不能完全用力,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明显的迁就。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久,你的腿会不会肿?”
贺霖听见眉眼弯弯,心情不错的样子:“没什么事。”
夏盈走在他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又抬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店铺。她双手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舒展了一下:“可惜,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马上要回北京了。”
她实在太鲜艳了,皮肤白得在黑夜里更突出,像是一颗被灯光照亮的珍珠。
路过的很多男男女女都忍不住朝她身上落一眼,有的人走过去之后还回头看了两次。
真的都可以去当明星了。
贺霖在旁边接了一句,叮嘱似的:“早点回家把你的签证弄好,别跑来跑去的。”
夏盈只是弯眼一笑:“行行行。”
宋容容一愣,夏盈也要回北京,而且听贺霖的意思夏盈似乎是北京人?
怪不得她说话最后总有一点软软的“儿”话音。
宋容容问:“你什么时候去北京啊?”
夏盈偏过头看她,眉毛微微一挑:“怎么,你巴不得我走啊?”
“也不是,”宋容容连忙说,“因为我也要去北京。”
夏盈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些,贺霖在旁边微微皱了一下眉:“你去北京?”
“嗯,我有个朋友在北京,我想去找他玩几天。”
夜空背景下,贺霖直勾勾盯着他:“许风?”
宋容容没否认:“嗯。”
夏盈扭头看了眼贺霖,又回头看宋容容,像是琢磨了会儿:“你什么时候去?”
“还没定。”
贺霖又问:“你怎么去?跟你爸妈一起?”
宋容容回答:“我一个人。”她爸妈有事,没办法去北京。
“我后天去,”夏盈主动提议,“你要是也是后天,那干脆跟我一起吧。我司机开车过去,你搭我的车就行,省得一个人还要买票。”
宋容容没想到夏盈会这么主动。她本来打算坐火车去,硬座两百多块钱,她算过了,来回四百多,还在她承受范围内。可一个人坐火车确实有点忐忑,虽然出发和到达都有许风接,但她看过一些新闻,怕拐卖,怕一进深山老林就出不来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贺霖。
路灯下,贺霖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没有说话,嘴角抿着,整个人像被夜色裹住了,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去多久?”贺霖又问。
“就不到一周吧?”宋容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我就是去玩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那就这么定了,也就是顺便的事。我随时出发。你准备好了就叫我。”夏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跟贺霖说就行。”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之后贺霖的司机开车先将她送回家。
宋容容下了车,站在家门口的路灯下,朝车里挥了挥手:“再见。”
夏盈也隔着车窗朝她摆了摆手,唇角是完美的弧形。
贺霖坐在后座另一侧,车窗半开着,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路灯的光从他侧面掠过,勾出一道微暗的轮廓线。
暗光中,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宋容容也不说话。
……又天晴转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