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她风评不错
木屏月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已经下了早读,规矩摆放的考场里只剩课桌上零零散散的笔和本。她找到自己的位置,丢了书包在桌面,越过排排空荡的课桌走到了讲台上。
她还要要找盂湘,可盂湘的考场并不在16班。学校把学生们都打散在不同楼层的各个班级里。
木屏月站上了讲台,拿到了摆在台面上的花名册。她在花名册的第一行找到盂湘的名字,手指点在上面顺着往后看——
盂湘的考场在三楼。
现在是七点十分,盂湘不在班里应该是去了食堂吃早饭。
七点五十监考老师提前到场,那就七点半下去找她给她送糖好了。
木屏月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掏出来带回家的资料,准备拿去放到教室后面的小屋。她顺手也把准备好的糖拿出来放在课桌上。
一共两盒硬糖,一盒白桃乌龙味,一盒茉莉葡萄味。白桃乌龙糖是淡淡的樱粉色,甜腻的味道浅一些,紫色的茉莉葡萄味会更酸甜。
去了小屋,放好东西,等她换了语文默写册再出来,就看见她考试的座位上站了个人。
木屏月把书抱在怀里,跟他打招呼:“苏松年,今天来这么早啊?”
苏松年腰上挎了个米色小包,刚进教室,看见她过来,也是很惊喜:“木同学!你也在这个考场啊?”
“让让,别挡道。”路放懒洋洋的声音从苏松年的后脑勺传过来。
让人没有办法不注意到教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苏松年明明不胖,站在两个桌子间留下的空隙绰绰有余。可他扭头看了路放一眼,嘴上哦着,抬步在教室绕了两步绕到了木屏月的正前方。
木屏月的座位靠窗,考号30,是16班考场的最后一个。
而苏松年,考号29。
至于路放,他拖凳子制造出来的刺耳噪音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坐在哪儿。
铁凳脚摩擦光洁地面的声音很难听,惹得少女蹙了眉,望去他的方向。
22号。
她的右前方。
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钟,噪音消失,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少女收回眼,情绪没有波动地垂首。
苏松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小背包从头上脱下来,挂到椅背上,几秒扭头的功夫,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木屏月翻开的书,问出口:“你喜欢吃这个口味的糖啊?”
木屏月一目十行地看完两页默写题,淡说:“还行。”
好学生在学习,苏松年也是随便一问,他扭回身子,开始兢兢业业地打小抄。抄到他总是背不下来的那篇《答司马谏议书》,他苦闷地挠头,祈祷今天的语文卷不要考这篇的默写。
停了笔,他双手合十心中虔诚默念。许好了愿,再睁开眼,余光瞥见路放好像扭头在看他。
苏松年面带笑容地选择回视。却发现路放看的根本不是他,而是用一种很直白赤裸的眼神晦暗地紧盯他身后的少女。
苏松年思考两秒:
emm…难道路哥是想抄木同学的答案?
他又自以为地“灵光一现”:
啊!这办法好极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求天不如求人,他说干就干!
苏松年给了一个让路放觉得很莫名其妙的眼神:
路哥!你放心吧!你不好意思求人家小姑娘就放心让我上!求到了答案少不了你的!
好兄弟!在心中!
路放没读懂他眼中的意味,拧眉疑惑间抬起手要抓他问个明白。
“木同学!”苏松年的眼睛亮极了。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桌沿,没心没肺又直截了当地说:“借我抄抄你的答案吧。你人长这么漂亮,心地一定也很善良……”
木屏月抬头,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他。
心地……善良?
哈,这家伙对她的滤镜还挺深啊。
路放两眼一黑,伸出去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拍在他自己的脑门上。
内心无力吐槽:白痴……
少女心底起了兴味,眼神错过苏松年的身后,看了眼讲台高墙上的时钟。
分针指向了“五”。
她托腮,微微一笑道:“苏松年,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苏松年:“当然可以啊。”
木屏月:“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善良的人就一定要给你抄答案呢?”
苏松年眨眨眼:“因为善良的女孩子成绩都很好啊……”
木屏月笑吟吟反问:“那成绩倒数的人就一定不善良,而且很坏,坏得彻底的那种喽?”
苏松年张口,却听一边传来两声咳嗽。他当即扭头关心说:“路哥,你感冒了?”
握拳抵在唇边,路放抿唇停下来咳嗽声,视线飞快地从木屏月含笑未收的脸上瞥过。
少女看穿他的小伎俩,歪头看他的同时还坏心思地冲他单挑了下眉。
路放自然看见了。他眼一直,又飞快地垂下,把手挡在脸侧捂着,朝没眼色的苏松年挤眉弄眼。
苏松年不仅没懂他的意思,还傻楞楞地凑近看:“咋啦?眼里进小虫子了?”
路放剜了他一眼。
进你个锤子!
路放的眼神有点凶,苏松年后知后觉地看出来自己说错话了。虽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但他还是缩了脖子,一副老实样地用手半遮半压住了嘴。
木屏月被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逗乐了,轻笑出声,才拿起手边的两盒糖说:“我还有事,考试前会回来。”
她这句话,似乎是看着路放交代的。后面她的目光又放在了可怜巴巴的苏松年脸上,扬了下手里的糖,又冲苏松年说:“卷子就在桌子上放着,你只要不偷不抢,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苏松年没明白她的话,却还是目送她离开了。
“还看!”
路放一把捞着凳子就坐到苏松年跟前,拿手锤他,恨不得几下手锤攮死他算了!
路放恼说:“你跟她很熟吗?那样跟她讲话!还有,她什么性子你又从哪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引得她将“胡话”说出口!
他刚刚差点没紧张死!
苏松年捂住自己吃痛的肩膀,不明白路哥又是怎么了?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他什么都不明白啊!
“啊痛痛痛!”苏松年缩了胳膊,仰天嗷地一嗓子叫停了路放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