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幻觉吗？

关于红如何虐待侍女……艾玛说，红稍不满意就会砍去侍女身体的一部分，以此取乐。而侍女本身却没有做错任何事。就连那些小鸟也会听红的话，叼走那些可怜侍女的眼睛。

当然，这些艾玛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人们这样说。

这件事听着确实像是红会做的，但红发疯一般都是有理由的，比如下面的人做错了事。如果没做错事，红根本懒得去惩罚。

她留下一块面包给艾玛，作为回答问题的报酬。走出艾玛家后，那些藏在各式各样缝隙里的视线并没有消失，反而盯得更紧。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白楚楚便带着安娜她们快速离开了巷子。

次日，白楚楚再次来到巨龙的洞穴口。

“巨龙，你在吗？”

巨龙缓缓从黑暗里踱步而出，金色竖瞳微微眯起：“你又回来做什么？珠宝找到了？”

白楚楚拿出一枚黑色的东西：“我可以把这个放进你洞里吗？”

龙有些不耐，但还是同意了。

那是一枚追踪器，白楚楚取出一辆玩具车，把追踪器贴在车上，操控着小车进入龙的洞穴。

她站在洞外，清楚地听到玩具车被洞穴吞噬的声音。玩具车毁了，但追踪器的信号没有消失，反而出现在和洞穴相反的方向——南方。

有线索了。

离开前，白楚楚又问了一次：“那天你去卡伦，真的没有带走任何人？”

“没有！”龙生气地吼道，“是狡猾的人类污蔑我！”

【证人说谎】

很矛盾，这条龙的脾气真的很好，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抓人？

再加上艾玛住的那片贫民窟，房屋本就破败，龙不用喷龙焰，只要大吼一声，房子就会塌。这么说来，龙去卡伦讨要珠宝可能只是幌子。会不会它本来就是为了抓走那个人，珠宝只是幌子？

白楚楚一行人来到卡伦南山。南山和北山不一样，地表没有熔岩，只有层层裸露的青灰色岩层。空气里也没有硫磺热气，只有岩石粉尘和冶炼炭火的焦糊味。

山坡崖壁凿着许多矿洞，洞口堆着矿渣。矿车碾出的土路蜿蜒在丘陵上，路面满是碎石，坑洼积着浑水。坡上低矮的石头茅草屋一间挨着一间。

不少人正在坡上干活，穿着沾满矿粉的皮围裙，戴着简陋皮帽。有人推矿车运矿石，有人蹲在锻炉边挥锤碎矿，叮叮当当的锤声在山间回荡。

白楚楚一眼就看出不对，这些人肩宽背阔，根本不像常年在矿洞里干活的样子。而且这样高大的身形，根本住不下坡上矮小的屋子。

她假装问路，从一名推车男人身边经过。那人双手确实沾着矿土，但掌心没有长期握镐磨出的厚茧，指节上反而有剑伤。这些人估计是之前前往龙穴莫名消失的人。

可这些人为什么不逃跑呢？

“你看什么？”男人见白楚楚盯着他的手，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没人会迷路跑到这里。”

白楚楚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太累了。能让我们进去休息一会吗？我们保证天黑就离开。”

闻言，男人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一行人——两女一兔一龟，勉强同意：“行，天黑一定要离开。”

白楚楚满口答应。

远看还不明显，走近才看见屋顶压得很低，门框狭小。除维恩阿图尔外，所有人都要弓背才能进去。屋内更加低矮，白楚楚抬手几乎能碰到熏黑的木梁。墙边矮铺很短，只够小个子蜷缩，高大男人根本躺不开。桌上陶碗木勺全都很小巧，镐柄也短，看起来就像是给小孩子准备的，或者说矮人。

可，屋子是给矮人的，那矮人在哪？

白楚楚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几人假装休息片刻，便退到外面树林里藏好。夜色降临，她们举着望远镜，远远望见那些男人走进矮小的屋子。那场景就像那些高大的躯体被狭小的门框硬生生吞了进去一样。

安娜放下望远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侦探小姐，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危险，但我就是觉得好害怕。”

“同感。”白楚楚还举着望远镜，查看矿洞四周。

维恩提议：“那趁现在去矿洞里看看？”

闻言，白楚楚觉得有理，反正也没在矿洞周围发现什么。她又拿出一个无人机，操控着飞向矿洞。

无人机嗡嗡地飞进矿洞。洞口老旧木支架被矿水泡得发胀。矿道向山体深处缓缓向下倾斜，岩壁上嵌着几盏油脂灯，尽管没人，但火苗依旧微弱的摇曳着。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凿痕。

无人机继续向前，镜头扫到两侧堆着一摞摞开采出来的矿石，灰青色原石里夹杂着零星闪着微光的宝石碎粒。

再往前，主矿洞拓宽，形成一处巨大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立着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顶壁，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矮人工具，胡乱堆在角落，像是主人仓促间被打断，来不及收拾。

石室靠墙的位置，一排粗木栅栏横亘在那里，栅栏上缠着铁链。栅栏后方是连片低矮隔间，隔间高度只适合矮人，里面空荡荡的，只余下干草。栅栏门的锁扣被蛮力掰弯，地上还留着几道拖拽重物的刮痕。

无人机镜头一转，石室最里面还有一道石门，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石门两侧的岩壁上刻着类似魔法阵的纹路。

就在白楚楚操控无人机想凑近门缝查看时。画面里传来靴子踩过泥水的脚步声，还有女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朝着无人机的方向走来。

有人来了！还没来得及撤退，画面一黑，无人机再次报废。

“先撤！”

意识到暴露的白楚楚等人撤回到卡伦旅店。可到了次日清晨，卫兵再度上门，将白楚楚拘捕。指控她的罪名，是杀害无辜少女。

白楚楚：“？！”

这罪名有些重了吧？

她被卫兵单独押走。安娜、维恩还有阿图尔被关在旅店内，卫兵守在门口，将几人看管起来，不许离开。

她一路被带进王宫大殿。国王端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白安静坐在他身侧，垂着眼，一副哀伤柔弱的模样。

白楚楚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国王便厉声喝道：“带上来！”两名卫兵抬着一张木架进来，木架上躺着一具小小的尸体。是艾玛。

她呼吸一滞，艾玛死了？她立刻抬眼看向白，为了嫁祸她，白甚至不惜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这个孩子，还那么的信任她这个王后。

白对上白楚楚冰冷的眼神，一脸痛心的开口：“侦探小姐，我记得你从前顶多小偷小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