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救美
四人在海底四处探寻，试图找到任何关于鲛人族的踪迹。然而，除了一片寂静的海水与幽暗的礁石，什么踪迹都没有发现。
公良景踢开脚边一块石头，满脸失落：“咋这样啊，师兄，咱们走吧，回去弄点好吃的，这地方实在没意思。”
顾见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环顾四周，终究收了回来：“走吧。”
四人连同肩上的两只鸟一起离开。临走前，沈即墨回身将破损的阵法重新修复完整，灵光流转间，一切恢复如初。
沈即墨看着自己的手笔，满意地拍了拍手，姿态淡然，施施然离开。
嗯，做好事不留名。
四人正要上潜，忽然，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深海中飘来，混在冰冷的水流中，隐约可辨。
沈即墨嗅觉最是敏锐，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锁定了方向。她顿住身形，用灵力轻轻戳了戳身旁三人。
“去看看。”她言简意赅，“万一是遇难的人呢。”
顾见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走。”
沈即墨游在最前方，血腥味越来越浓，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向深处而去。
昏暗的海水中，光影摇曳，隐约可见两道人影正在缠斗。
一个少女，隔得远虽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窈窕，即便在昏暗的水中也能感受到一种惊人的美感。
另一个是面目狰狞的男人，周身缠绕着浓烈的黑色气息。
那是魔气！
少女明显处于下风，被男人一只手死死掐住脖颈，另一只手的利爪已经探向她的胸口，目标直指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沈即墨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剑气。长剑在水中略受阻滞，但威势丝毫未减，破水而出，直刺向男人的手臂。
剑锋与男人的双爪悍然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逼得那男人连退数步，不得不松开钳制少女的手。
少女身子一软，向下沉去。沈即墨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去。
这一看，连素来淡然的她都不由微微一怔。
少女五官小巧而立体，鼻梁高挺，线条柔美。最令人惊艳的是那双眼睛，深蓝如渊，仿佛将整片大海都装进了眼眶之中。比方才在海底所见的那颗蓝宝石还要耀眼百倍。
墨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海藻，缠绕在她纤细的肩颈之间，整个人像是海底最深处才有的瑰宝，美得不真实。
霜也惊住了，小翅膀扑腾了两下：“妈妈，她和你一样漂亮！”
少女靠在沈即墨怀中，胸口起伏着，正在迅速恢复力量。她也抬起眼，看向这个如海神降临般救下自己的人。
四目相对。
少女微微一愣，像是被那双微带倦意的眼睛吸了进去。那双眼睛，平静如深渊，又带着不染纤尘的纯洁。
沈即墨感觉到她气息平稳了些，便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与顾见疏三人同时转向那男人，四道灵光齐出，攻势凌厉。
男人修为不低，足有化神期。
但在四人默契的合击之下，终究难以招架。沈即墨出剑狠辣，招招锁其要害。顾见疏封住他所有退路。
聂云韵与公良景一左一右，灵力交织成网，将他牢牢困在当中。
不过数十回合，沈即墨的长剑便抵在了男人颈侧，寒刃贴肤，逼得他收起魔气，终于老实下来。
沈即墨侧头看向那少女，目光微动，仿佛在无声询问，此人如何处置？
少女正盯着她发愣，对上那双神色淡淡的眼，忽然回过神来，脸颊腾地红了。
她慌乱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先、先不要杀他……我还要问他一些话。”
沈即墨微微点头，指尖一弹，捆仙绳飞出，将男人捆得结结实实。
少女游到男人面前。那男人虽被制住，眼神却愤恨如刀，狠狠剜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他咬牙切齿。
少女轻“嘁”了一声，语气娇蛮：“谁管你说不说。”
她伸手捏住男人的下颌，迫使他低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深蓝的眼眸骤然亮起一层幽光，如深海暗涌。男人的瞳孔与之相触，目光渐渐涣散，满身防备像潮水般褪去，神情变得呆滞。
少女眼中的光猛地亮了几分，声音却冷了下来：“你为何要追杀我？”
男人嘴唇翕动，不由自主地答道：“为了……水灵珠……”
少女神情骤变，紧迫追问：“是谁让你来的？”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剧烈的痛苦，身体开始抽搐，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开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魔……”
话音未落，男人全身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炽烈刺目，逼得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抬臂遮挡。
待光芒散去，男人的身体已如烟尘般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消融在深海中。
少女眉头紧锁，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海水，神色凝重。
但当她转向沈即墨时，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多谢仙子救了我。”她凑到沈即墨面前，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我叫重华，你叫什么呀？”
沈即墨不太习惯刚认识的人靠得这么近，微微退后一步，神色淡淡道：“沈即墨。”
重华察觉到她的疏离，却也不恼，笑盈盈地转向其他人：“也多谢这几位仙长，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顾见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顾见疏。”语气比平时还要冷淡几分，似乎对这个少女隐隐怀有戒备。
聂云韵倒是一脸和善：“聂云韵，这是我师弟公良景。”
公良景正盯着重华看得眼睛发直，闻言连忙举手：“我我我！我叫公良景！”
霜学着公良景的样子，扑腾着翅膀举起一只鸡翅：“我叫霜，这是焱！”
重华一一记下，脸上笑意更深，随即神情一黯，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多谢各位仙长相救，不然重华就……”
她微微垂眸，睫毛轻颤，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公良景立刻心软了，连忙安慰：“重华仙子莫要伤心，这都是缘分！”
“小景，我们该回去了。”顾见疏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师兄……”公良景撇撇嘴，朝顾见疏看去。
顾见疏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公良景便缩了缩脖子，只好转身对重华道：“重华仙子，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四人转身便要离开。重华看着沈即墨的背影，咬了咬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追了上去，挡在他们面前。
“仙长，你们要去哪里？”她眨着眼睛，一脸赖定了的模样，“可以带上我吗？”
沈即墨皱眉，神色间露出明显的不悦。
重华看见她皱眉，非但不怕，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软糯：“好不好嘛——”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顾见疏上前一步，好声好气却态度坚定地拒绝道：“抱歉，我们是玄天宗的弟子，宗门规矩，不能擅自带外人回去。”
重华见确实没有商量的余地，瘪了瘪嘴，声音低了下去：“好吧……”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即墨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那你们还会来这里吗？”
许是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