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是谁偷了我的粮…… ……
“没有吃的?”
“这不就是吃的吗?”
寺庙内,虽说是不见荤腥之处,但是目前水灾当前,连吃饱活下去都变成奢望的时候,这些规矩也被抛之脑后了。
此时,林晓的手中正拿着一根水蛇。
没错,就是一根水蛇。
黄褐色的背部,身上散布点点黑斑,身体短粗。
出身在北方的人可能很少见过此等物种,但是生活在南方的百姓们,在夏季种稻时,不仅要忍受炎热的天气,繁重的体力消耗,还得提防田埂水沟里神出鬼没的水蛇。
对于害怕蛇类的人来说,简直想起就不禁生出点点虚汗。
对于从小生活在北方而且从小就特别怕这种没有脚的动物的林晓来说,简直是噩梦。
怕蛇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都不用听到蛇发出骇人的“嘶嘶嘶”的声音,光是让她联想到蛇,就有全身鸡皮疙瘩一片片的冒出来,全身的难受。
不过在尝到过水蛇鲜嫩的肉质之后,好像又什么都能原谅了。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匡安,他不是从小生活在此吗?
这些常识应该生活在南方的都应该知道啊。
眼神灼灼,带着质问和疑惑,令匡安差点没站稳脚跟。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小时候奶奶经常带着自己去田埂里面抓水蛇来改善伙食的。”
“自己在京城多年,怎么把如此简单的常识都忘了个干净。”
“还不如人家深闺大小姐呢。不过……林晓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水蛇在火焰的炙烤下,闪出点点油光。
这是永安县人民都了解的生活常识,不过由于前些天匡安不允许他们下水。
这个口子一开,大家都挽起袖子下河抓起了吃的,
不仅是水蛇,还有鱼虾黄鳝泥鳅小龙虾。
水中的生物,光是水煮或者是炙烤,仅仅是食材的原味,就十分美味。
天渐渐放晴,躲在云层后面的太阳渐渐出现,笼罩着大地。
人们纷纷支起架子,大快朵颐起来。
在阳光的沐浴下,仿佛一切都变得有希望起来。
“主子,他们好像抓起了水里的鱼虾水蛇之类的,烤着吃。”
小厮又走近了几步,凑到陈与的耳边,垂头丧气,好像犯着难:
“那咱们之前囤积的粮食要怎么处理啊?”
永安县每年都会发一次大洪水,年年如此。
每年的此时,陈与他们几家当地的大粮商都会联合起来提高粮价,收购其他小粮商的粮食,让百姓们只能到他们的地方买粮。
且将河水网起来,令人看守在周围。当然,最后还不忘对外宣传说,洪水是由于上流冲下来的,会把上游的一些垃圾以及毒害物质、不干净的物质也冲下来,所以河中之物是万万吃不得的。
吃了会死人。
大家应该去买粮才行,粮是大粮商的粮食,品质有保证,干净卫生能吃饱肚子,不会生病。
年年如此。
不过也有人抗议,不相信此等说法。死人便死人了,生病便生病了,总比我买不起贵价粮活活饿死的好。
不过渐渐便没了声音。
也不知人是没了还是得了教训。
陈讯闭着眼睛,摇着扇子,满脸的不耐烦,说道:
“不懂事的奴才,你就好好看着吧,吃那些劳什子的蛇啊虾啊的,有什么用。”
“饿极了,还是得诶来吃我的粮。你且瞧着,最终他们还不是得乖乖来买我的粮。”
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有种笃定一切的自在感。
屋外天气早已放晴,今日是个好日子。
刚才的小厮早已静悄悄退了出去,把门合上。
陈讯的手中有滋有味地品味着一封信。
将信亲昵地拿在鼻尖猛吸一口,甜滋滋的,带着姑娘的芬芳香味。
前些日子,去了酒楼,偶然碰到了一个相貌姣好,带着书香气质的姑娘。
随着微风吹拂,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股香味,这大概是体香吧。
甜滋滋的,像是院前玫瑰花的香味,又像是混杂了些许的脂粉。
混合而成的一种复合香味。
不管是什么香味,自从上次见过那姑娘之后,就像是给自己下了只有她能解的毒药一般,将自己的魂都勾走了。
“公子,下周我们老地方见面,自从上次一见,自觉魂魄就被抽走三分,大概是留在了公子的身上。思卿念卿。
——致公子”
“啧啧啧,真是香。”
此时的陈讯,什么粮仓,什么粮价,粮食怎么可能会卖不掉呢,他们总要来买的。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他遇到爱情了,他要去奔赴自己的约会了。
想罢,又闷头猛亲了几口这张充满花香的信纸。
第二天,院中无故出现了几只纯白毛色顺滑的鸽子。
咕咕吃着粮仓里的谷子。
“诶,这里怎么有两只鸽子,是主子最近养的吗?”
一旁的小厮并没有看他,忙着捣鼓手中的活。
主子最近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睡前定要泡一个玫瑰花瓣的澡。
他正忙着采摘玫瑰花瓣呢,同时,还有制作玫瑰花香皂。
手上沾满了制造香皂的猪油,滑腻腻的。
“你去外面问问呗,我也不知道。”
他就这么捧着两只鸽子,手中还揣着一把谷子,拿到外面的院子里去。
却发现,院子里的鸽子更多了。
且,不仅仅是鸽子,其他各色各样,各类的鸟都有,就那么在院子里,阳光下,闲庭散步。
踏着小脚爪子,走得那叫一个自在放松。
他连忙放下手中蹦跶得正欢的鸽子,又抓起一只正在啄玫瑰花瓣的小鸟,向一旁空地扔去。
“诶哟喂,我的小祖宗,这可是主子近日里最精贵喜欢的玫瑰花了,你可别再糟蹋了。”
“……你再糟蹋下去,我俩可都活不了。”
“赶出去,都给我赶出去,哪里来的野鸽子跑到我们院子里来撒野了!”
吴管家终于来了。
踏着小步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着急和不耐烦,双手叉着腰,眉毛微微下垂。
沉声怒骂道。
“我这不是怕,这是主子一时兴起养的嘛。”
吴管家看看面前的小厮,又看看在院子中闲庭散步的鸽子们。
一个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