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不信】
裴玥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三月20号......”。随即他反应过来,目光一颤,厉声质问原青岩道,
“你想表达什么!”
“......”
“......”
“......”
原青岩比他镇静多了,但显然也是脑袋乱了几拍。原青岩把他手里的碗放到床头柜上,抽出面巾纸擦干净酒店的被子。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盯着裴玥,一针见血,
“我在想,你找的这个主人,有没有可能,是许霄远。”
“不可能!”裴玥想都没想回答道。
原青岩思考了一下,他给裴玥抽丝剥茧,把这半年来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东西全部摊开,
“但如果这个人是许霄远,很多想不通的事情,都能有了答案。”
“你还记得你我没有成功在一起玩的信息差吗?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那边会获得我已经找了别人的消息,而我这边似乎在同一时间,得到的只有你也找了其余人。我没有去问过穆老板,因为我没想到穆老板那边可能会从中‘挑拨离间’。然而许霄远也确实和穆老板是发小,如果许霄远想要你,穆老板就完全有理由,找个借口把我们悄无声息分开。”
“并且这个挑拨离间还很成功,能让你我互相‘记恨’对方,从而不会再继续联络。”
“......”
裴玥沉默了半天,显然他被这个说法给刺激到了。
他的心脏上像是爬了无数只蚂蚁,但他还是表现出镇定的神色。裴玥眯着眼睛看着原青岩,他一字一句对着原青岩说,没证据我们不能轻易污蔑人。
原青岩当然也不是冲动的人,他不出声的看着裴玥,好半天,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问裴玥,
“我记得你还说过一次,你没见过你的主的脸。”
“......”
这句话无疑像是一只手把裴玥混沌摇摆的心彻底往深渊推去,裴玥的脸色变得全无血色,裴玥一下子捂住了耳朵,他闭上眼睛,痛苦开始下逐客令,
“原先生,我有点累了,请你离开我的房间让我休息一会儿!”
“裴玥,你不能永远蒙在鼓里——”
“我不想知道,我也不会去没有任何证据就肆意怀疑我认识的人!”
“你想要证据我们可以查——”
“请你出去!谢谢!求求了!”
“......”
原青岩看着防御成了刺猬的裴玥。
原青岩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那样太有失自己的教养了。最终他尊重地拍了拍裴玥的肩膀,给裴玥收拾好垃圾,放下了房卡和开房付过钱的收据单。
站起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原青岩离开,裴玥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翻了个身把自己摔入被子里,蒙上脑袋。大脑好像被撕裂,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他不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神秘人怎么可能是许霄远?他怎么会是许霄远!
许霄远对他那么的疏离。
可神秘人真的很温柔,也会尊重他所有的xp。他和神秘人后半年就一直维持着一个月两三次的频率,所有的项目在开发前那人都会做非常充足的准备。他还会记得自己的饮食习惯,当他周末独自居住在那阔大的半山腰别墅时,管家总会摆好合他口味的食物。
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是许霄远!
他已经忘掉许霄远了,这个人就不应该再次重回他的世界。他想一定是原青岩弄错了,裴玥甚至还有点恶毒的去揣测,会不会是原青岩被他在马尔代夫拒绝到记恨他了,所以才把他们之间的错过,都甩到了许霄远的头上!
裴玥睁开眼睛,他抹了把模糊的眼尾,翻出手机,想去问一问神秘人。
可是手指放在对话框上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又犹豫了。
他想,他不能随随便便去怀疑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
这样会让人伤心的,他不想伤害对他好的人,他真的很珍惜和神秘人在一起的这半年。他想过这辈子他可能都不会谈恋爱了,就这样游戏人间,直到醉死方休。
裴玥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他又把自己埋回了被子里,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这趟行程的合同已经完成、目标也已经达到,其余的不要再半道牵出什么东西。他真的很累,他得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不要多想,不会有那么多“意外”的。
回暨城后,裴玥总是时不时的,不经意想起那天原青岩的话。
没过几天,又到了周末。裴玥神色如常去了别墅,被开发时,他的心事重重被身后的男人一眼看出。
作为惩罚,他得到了心不在焉的五十下规范。后半夜,神秘人解开裴玥的束覆,沉声问他,心事是什么。
那声音沉闷闷,完全和许霄远的不像。裴玥透过被汗水浸泡成一缕缕的刘海,疼痛完全抵挡不住他心中呼之欲出的困惑。他泛着尾红的大眼睛眨了很多下,他哑着嗓子,带着质疑的语气,头一次反驳问神秘人道,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口罩?”
神秘人稳如泰山。
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他对裴玥说,合同里的条约,相互没有过问对方私生活的权利。
“那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裴玥很想撕烂这个人的表面皮囊,让他看看他面具下的真实容颜。
可男人,依旧无所动容。
而后,他竟真将手,放到了他的口罩挂耳处。
裴玥心都被提了起来,他想他真的想知道结果吗?
千钧一发之际,裴玥突然退缩了。
他低下头去,哽咽着说了一声对不起。嗓音都在颤抖,他说,不要了,不用了。
都是他越界,他甘愿接受任何的惩罚。
裴玥浑身带着伤,被男人抱回了卧室。
男人给他上好药,盖好被子。他让裴玥好好养伤,学校给他请假了。
离开裴玥的房间,男人头一次没有直接开车离开。他来到三楼的书房,摘下口罩。许霄远的那张脸就这样倒映在了书柜的防尘玻璃面上。
许霄远坐在座椅里,拉开了书桌最上端的抽屉,里面摆放着的手/铐和能令人变成听话玩偶的药物第一百八十一次映入他的眼帘。许霄远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