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 11
沈穗连忙走上前，看着彻底停止漏水的管道，满心感激：“太谢谢了！你真的帮我大忙了，要是等到晚上，我肯定得遭殃！”一转身看着他湿透的衣袖，越发愧疚，“抱歉啊，你这衣服肯定很贵吧……”
蒋聿毫不在意地摇头：“没事。”
一件衣服而已。
但被凉水浸泡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穿堂风一吹，冻得他瑟瑟发抖，身体开示露出反应，他侧过身，打了个喷嚏。
“你等我一下！”
沈穗立刻跑向后屋储物间，翻出一件棉质外套，款式简单老旧，布料却柔软厚实，干干净净没有异味。这是奶奶留下的衣服，一直被她好好收纳着，舍不得丢弃，沈穗拿着外套折返回来，递到蒋聿面前，眼神真诚：“这是我奶奶的外套，只穿过一次，没舍得扔，洗干净后一直放在这。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换上吧，别着凉了。”
见蒋聿没接，怕他介意，沈穗又补充：“或者你可以穿我的外套。”说着，沈穗就要脱自己的外套。
“没什么介意的，我穿这个就行。”蒋聿制止住沈穗，抬手接过外套，背过身换下湿透的衬衫。外套带着淡淡得皂角清香，温柔地包裹住他，给老人家穿的，尺码之前应该卡大买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小，甚至腰身还微微宽松，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就是这胸口……
蒋聿脸微微泛红，转过身来：“好看吗？”
沈穗抬头，正巧撞进他深温柔的眼眸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忙目光下移到他身上的外套，心中的羞涩瞬间消散。怎么说呢，好看是肯定是好看的，毕竟有他这张脸在，就是穿麻袋也是好看的。就是胸口的位置，未免也太花哨了些，她拿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她当初选择给奶奶买这件衣服，冲的就是正面胸口的那几朵火红大花。
大花配帅哥，虽然看不出艳俗感，可一想到他平常清隽矜贵的穿着，沈穗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她这一笑，蒋聿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要不还是换回衬衫吧，冷点归冷点，但不会这么尴尬。蒋聿刚准备再换回来，衬衫就从他指间划走，只见沈穗一抻衬衫的两肩一抖，找了个晾衣架直接挂了起来。
“别扭归别扭，但总好过冻着吧，其实说实话，真挺好看的。”只要她不说，走大街上谁能看得出来他穿了件老太天外套啊，只会认为是哪个奢侈品牌，又出了新款。
蒋聿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点狐疑：“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沈穗目光灼灼，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相信我，有你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一不小心把心底话也说了出来，沈穗脸一热，一抬头，蒋聿的脸比她的还红。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砰”一声，一道巨响从卫生间传来，蒋聿率先回过神，惊呼一声不好，两人又齐齐往卫生间跑。好不容易才换好的水管，再次爆开，呲呲啦啦叫嚣着它的不满。
“可恶！”沈穗抓了个盆挡在蒋聿身前，避免他再次淋湿，“没事，你先出去，我再试试。”
蒋聿双颊一阵燥热，有些不好意思。或许他不该那么武断，坚信他看过一遍就全学会了。他退了半步，掏出手机再次查看步骤，一步步仔细核验，都是对的，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蒋聿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张叔拎着个扳手冲了进来：“穗穗，哪的水管破了？”
“张叔，是卫生间的！”
张叔一进去，就把沈穗和蒋聿都赶了出来，嚓咔嚓咔两下，就卸下水管，重新组装好。很快，张叔拎着扳手走了出来：“修好了。”
张叔正要往外走，却被蒋聿拦住。张叔一抬头，这才发现蒋聿换了身衣服，好看归好看，就是怎么有点眼熟，他应该是见谁穿过。到底是谁呢？张叔再一细想上午的历历在目，很快把这个念头打消，他每天遇见的都是周围的老百姓，哪可能跟有钱大佬撞衫，肯定是他记岔劈了。
“怎么了小蒋，有事吗？”
蒋聿将视频递给张叔：“这个步骤是对的吗？”
张叔迅速看完，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我修的就会再次爆开？”蒋聿又问。
“你怎么修的？”
蒋聿完整复述了一遍，张叔边听边点头示意，等到说到最后一步，张叔才打断：“你用生料带了吗？”
“生料带是？”
张叔咧嘴一笑，从口袋掏出一卷类似白色胶条的东西：“这个就是生料带，水管接完你得缠几圈，不然水压一大，一会就给冲开了。”
见蒋聿和沈穗都凑了过来，张叔索性给两人都扯了一块生料带。沈穗第一次摸生料带，好奇抻了抻，别说蒋聿觉得稀罕，她自己都没见过几回，想着又扯了两下，弹弹的还挺好玩的。
与沈穗的把玩不同，蒋聿则将东西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眉头一皱，轻问：“这是聚四氟乙烯？”
张叔怀疑他耳朵坏了，掏了掏耳朵：“啊？没听说过。”
“PTFE。”蒋聿换了个词。
张叔知道这玩意叫生料带，还是上个月去五金店老板儿子告诉他的，他说他要白条，老板儿子非说没有，两个人鸡同鸭讲好久，等老板进货回来他才顺利买上。事后老板儿子解释一通，好像也提了一串他听不懂的名词，估计跟蒋聿说的差不多吧。
张叔看向蒋聿：“差不多吧。”
一低头正和红花对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衣服不错。”说完，就转到隔壁的水果店里。
沈穗拿上拖把再次钻到卫生间里，重新清理着地上的积水，等她完全清理完，就看见蒋聿还在研究着手中的生料带。她就纳闷了，一块塑料而已，他怎么研究了这么久，她一拖凳子坐到他对面：“还研究呢？”
“嗯。”蒋聿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开，转到沈穗身上，“或许这个东西还可以再升级一下。”
“哈？”
接下来的五分钟，沈穗听了一段不亚于天书的演讲。蒋聿越讲越兴奋，甚至眼底还露出一丝异于平常的奕奕，沈穗用力睁大眼睛，试图跟上他的语言，但可惜，声音从左耳进来，很快又从右耳溜走。一通对牛弹琴，沈穗鼓了鼓掌。
“虽然我一个字也没听懂，但感觉应该是挺厉害的。”
蒋聿失笑，站起身：“没事，等我做好了再给你看。”说着，他快步往外走。
沈穗一头雾水坐在原处，难道这就是大佬的世界，抓住一切机会，研究一切东西？啧啧啧，真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