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是女儿身
第十一章
自打秋虹,春彩来了之后,春儿等人在郡王妃这里就靠边站了。
贴身梳头穿换衣裳,洗漱睡觉,都是那两人凑在前面。
郡王妃也不似刚来的时候,对谁都很防备生分,谁都不让碰,脸上笑容都多了。
春儿等人心里本来是不舒服的,只想外来的还挤走了家生的,但因为秋虹、春彩二人很会来事,嘴又甜,又谦卑,从不拿跟郡王妃是老乡、是娘家人送来的架子。
加之最近郡王妃心情也好了不少,金珠玉宝,首饰项链,银钱金叶子,不要钱似的给她们拿去玩耍,与她们赏赐,自己戴什么,也给她们戴什么。
就又觉得郡王妃开心是最好了,郡王妃一开心了,大家也过的轻松些,也开心。
郡王爷慕容瑜也很开心。
自己最初虽然是出于对远嫁到此,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可告知的疑心,把那两人请来询问,心中也有愧,但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毕竟是办到了她心里,让她高兴了。
所以晚上得意忘形,又往卧房中来了。
来的时候,素素散着头发,正跟秋虹,春彩两人拿着小玉磨盘在磨胭脂膏子,旁边放着些干花瓣儿,颜料粉,蜂蜜油膏等物。
他一进来看见,便挥手叫那两人出去。
那两人起身,放下东西,只好垂首出去了。
素素还是磨她的胭脂红浆,慕容瑜只闻她将这屋里磨的一股子香气,甜腻腻的。
便笑在身边坐下,看看桌上的配料纸,帮她加几片相应的干花瓣进去。
笑道:“这几天,我看你心情不错,早知道,我把罗家的人都接到王府住下了。”
素素便放下小玉杵,在纸上写道:“哥哥们回去否?”
慕容瑜便笑道:“回去了,我亲自使人送回去的,放心,路上也打过招呼了,不会出什么事。”
江怀素心弦一紧,抿嘴笑了笑,心道,就那两人那个料子,呆的久了,也不过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多放几个破绽。
希望他们回去后,定定神,赶紧想点儿法子,自己也赶紧着些,要不然真要出事了。
早出事晚出事,都是事,现在就有事。
慕容瑜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笑道:“不要玩胭脂膏子了。”
素素羞得头脸不能抬起。
给他放在床上。
照旧还是害怕,便还是缩在床里。
沾了颜料花汁的一双手,还没来得及洗,紧紧捏着床栏床纱,只是躲他。
慕容瑜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双眼沉沉地看着她,脸上虽带点安抚似的笑意,心里却想,管她心里有没有别人,喜不喜欢自己,她已经是自己的郡王妃了。
并且,因为知道了她有可能是在成婚之前心里就有了人,更是憋着一股子气,越发地刻不容缓,急不可待,要让生米煮成熟饭。
断了她心思,绝了她后路。
精赤了上身,这回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弯下长臂,将她没穿鞋袜的脚踝一把攥住,从床里迅速拽了出来。
脸对脸,眼对眼,笑道:“一会儿,你可以打我。”
俯下头颅亲吻,便要行那从新婚夜欠到现在的周公之礼。
不住亲吻着她那温热颤抖的皮肤,嘴边一股子甜腻香气,正是素素方才研磨的胭脂膏子香气沾染在肌肤上的味道。
素素浑身发抖,挣扎不休,果真对他又踢又打。
特意留长好看的指甲,一把抓掉了他头上的碧玉簪子。
掉在地下摔成两截。
慕容瑜心里到底疼她,不肯认真地按捺她,想男女气力终究有别,怕自己手大身长,她这么小一个人,再给按坏了。
所以也十分拿她没办法,反倒给她弄得一身狼狈。
又给她着实打了好几下。
又被打疼了,又被抓乱了头发,瞧她真是个宁死不屈的样子,气的大吼道:“你不如打死我,也就绝了我这份心!”
“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有谁!”
这么一喊出来,就摆在明面上了。
只觉没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越想越是怒火中烧,掐着她给扯乱衣裳,露出一点肌肤的雪白肩膀,不住摇晃道:“你到底为谁?为什么?我不好么?”
“是谁!”气道:“我杀了他!”
“我去杀了他!”
素素给他摇晃着连声质问,散着的黑发在床铺上如墨水游鱼一般流动。
脸上虽有泪。
慢慢瞧着,在一方的情绪已这么激烈,甚至激烈地已经有点精疲力尽的混沌了,她竟像是面无表情了。
像一个石人般,冷到了骨子里。
慕容瑜突然感到一阵困倦,非常困倦,不光是心里,还有身上。
双眼通红地将人放开了。
也有一滴男儿泪,掉在素素苍白的脸上。
正准备还是去书房睡,又觉困的不成了,没等完全直起身子,去穿衣裳,便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倒在素素身上。
呼吸沉重均匀,已陷入酣睡。
“素素”赶忙抹了泪,把人推开。
屋外两人听见动静,忙也进来,帮忙把人抬起来,脱了鞋袜,摆在床上,叫好生睡觉。
江怀素长长舒出一口气,把自己给差点儿扒开的衣裳整理好。
屋中灯火通明,瞧着沉睡中的慕容瑜,真是愁眉不展,又畏又惧。
他虽然颇通植物特性,能弄药制毒,又不能研制出一包药,把王妃娘娘一家几百口毒死。
先不说办不办得到,靖王府中的人又没有惹他,也是受骗受害的一方。
而且,就算毒死了,皇城脚下,沸反盈天,他更走不出去,死的是更快更惨。
他只会做毒药迷药麻药,王府膳房严密,又有丫鬟婆子专管主子吃食,根本不能在饮食茶水里做文章,一查就查到了,只能做些香膏胭脂,抹在脸上,擦在身上。
这些也得小心的弄,他这房间不光慕容瑜每日都会来,丫鬟们也日日进来收拾,再怎么做,形势紧迫,环境严苛,也不能做出让男人一沾到就丧失神志,醒来只以为自己得逞了的药物。
他早年混迹江湖,曾在黑市里买过许多东西,就是没有这样东西,只好慢慢地尝试研制,若是天可怜见,真让他弄出来了,有了这个,那真是游刃有余,可保性命了。
当下睡下,那秋虹、春彩也退出去了。
他就躺在慕容瑜边上,看着熟睡中的他,鼻梁直挺,眉眼温文,轮廓恬淡,倒还觉得安全些。
这一晚,因为最不踏实的这个已经让弄倒了,他倒是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很解乏累。
桐花堂遍植梧桐,如今正是开花的时节,枝头繁盛,树下也落的花坟蕊海似的,无论是石子路上,还是枝头伸进的青墙边,总能踩着腻着一堆花朵,满院新鲜的花烂之气,带着一股甜味儿,简直刺鼻。
低等的王府下人们到处提着花帚花屉,在那里打扫,把路扫出来。
春日晨光,伴着鸟鸣枝头,照透翠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