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西街活人蛊(二)
一群人勘察回来,正好撞上步柏连往外走。
佑离岸有些茫然:“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步柏连:“不用你。你好好休息,我和廖公子去就好了。”
一瞬间,佑离岸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全身木得不像话。
更让佑离岸不能接受的是,他脑子中第一反应居然是: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
如此什么!
凭什么自己早有预料?!
步柏连解释道:“对了,这次的事情是......”
“我知道我知道!还是是妖兽作乱!是神虫对不对!佑离岸都和我们说过了!”廖利抢答。
佑离岸听见了这句话,眼珠瞬间机械地滑移过去,盯住说话的人。
步柏连一路上都觉得这孩子实在是跳脱得可爱,眼下终于窜到了自己面前,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头:
“正是如此。但是现在慕涿城内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趁着现在夜色,我打算和大公子出去看一下。”
又是廖家的人。
师尊就这么喜欢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佑离岸沉声说道。
步柏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你们好好歇一会。别管是真的假的,反正天是黑了。霸傲天会在这里陪着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佑离岸沉默了,幽黑的瞳孔看着两人。
廖枕持被他看得胸口一紧,心中暗道:“我没得罪他啊。”
“还有这个。”步柏连张开手,手心里是一个指环。
“你手腕上的储物器还是有点碍事,我让东饮吾把我从前用给我寄了过来。先应付一下,等找到合适的了再给你换。”
指环落在佑离岸捧着的手心里,还带着步柏连的温度。
廖枕持眼睁睁看着佑离岸周身的气势立刻融化开,整个人瞬间变得人畜无害。
“走了。在家乖乖等师父。”步柏连拍了拍佑离岸的肩膀,灵力顺着肩膀流到佑离岸的胸口。
佑离岸感觉到胸口一阵充沛的舒缓,便知道是自己师尊又往自己身上渡灵力了。
佑离岸握住手里的指环。
更想跟着了。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呢?
佑离岸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柔密的汪洋,他迫不及待地狠狠溺入其中,苦甜交织在肺里。
居然要决定狠心将自己从这种感觉中抽离出来,对自己真残忍,根本下不了手。
但是师尊不想带着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佑离岸无可奈何地抬眼,看见廖枕持一脸奇怪的看着步柏连。
“他看什么?”佑离岸心中不爽。
旋即,一个可怕的猜想冷不丁的在佑离岸心里诞生。
难道是他也感受到了师尊身上的灵气?
难道,师尊的灵力并不是自己控制着渡给他的!
“师尊,你的灵气......”
话还没说完,佑离岸就感觉步柏连周围的灵气猛地一收:“好了,我们走了。”
说完,步柏连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佑离岸没反应过来,步柏连走得干净利索,他一时间楞在原地,僵硬地看着廖枕持跟过去的背影。门帘一起一落,面前只剩一片厚重的破布。
师尊怎么这样!
佑离岸暗自神伤。又难过又幸福地将指环套在了手上。伸展了一下手指,银色的指环很古朴的样式,上面还有些少年人莽撞行事磕碰出来的细伤。
不对劲。
他一定受伤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廖承问道。
廖利闻到了饭香:“听话吃饭,然后听话好好睡觉,等他们回来再说。”
刚刚被摸了头,廖利好像被好好表扬了一顿一样得意。
厨房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廖家的几个弟子也在一起忙。很快,锅里面的粥就煮好了,因为加了蛋和虾,格外鲜香。
店里面小灯点着,几伙人或坐或站,手里面捧着加料加的都快溢出来粥吃。
原本几乎熬了一夜的身体已经供不了任何的暖意了,现在热乎乎的粥下了肚子,浑身才热了起来。可是脑子也钝下来了。
“哎,你们能仔细说说那个神虫吗?我还是没搞明白。”
廖利半碗粥下肚,整个人都舒展了。
佑离岸:“我只在书中看过,是一种蛇妖。夺舍他人,被夺舍的人不会立刻丧命,是被慢慢蚕食的。我们拖一日,便会重一日,若是拖久了,日后即便是将他们驱逐,被附身的人怕是也不成了。”
廖利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我们有什么方法能把他们引出来吗?”
廖远无奈地说道:“我们能想出什么办法,不如别添乱呢。主要是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万一打草惊蛇,到时候就麻烦了。”
廖利狠狠点头:“所以总之还是等他们回来了再说。”
廖远走过来挨着廖承坐下,伸直了双腿放松的靠在廖承身上。
他视线涣散地看着屋子里的人陆续靠在一起休息。佑离岸沉默地坐在一旁,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整个人安静而隐蔽。
廖远问道道:“你们是游历而来吗?”
那个什么侄子的谎言实在拙劣得可怕。他就是把眼睛关上也没办法让自己相信。所幸如今大家也该是能够坦诚相见的情分了。
佑离岸点头:“嗯,师父带我四处历练学习。”
廖远:“真羡慕。”
沉默了一会,廖远突然说道:
“其实挺惭愧。该是我们保护来你们的。虽然我知道你们很厉害啦,但是也不能你们厉害就理所应当就该做吧。特别是你师父,有种......怎么说呢?”
廖承摸了摸鼻子,接过话茬:“有种他会保护所有人,只要他在,大家都会安全的感觉。就像我们在大公子那边感受到的那样。”
佑离岸听着,手指轻轻点在指环上:“他一直在保护大家,已经很多年了。”
“不是的。”廖远心中说道,“他好像一直很失望。”
一旁,灵巧的猫轻轻落在地上。
廖远脑子已经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