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 4
果然,没有人可以笑着走出理发店。
望着镜子里陌生的他,梁沭眉头锁紧,这什么鳖孙王八孙子头?!
偏偏理发小哥还在一旁不知死活地煽风点火,十分欣赏自己的杰作,“哎呀呀,你瞧瞧,果然人长得好看剪发啥都好。”
梁沭一睇冷光杀过去,凛声:“要不我给你剪个试试?”
理发小哥出社会不久,白白嫩嫩,小小的一个,直接僵在原地。手里这把剪刀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这架势是要给他剪头发,还是剪脑袋?
他哆哆嗦嗦望向一旁的李唯茵。
这帅哥刚进店就一脸不情愿,问他剪什么发型也不吭声,表情阴骘,弄得他根本不敢下手。
还是李唯茵开口缓解尴尬,询问他意见,“就…剪个寸头吧,梁沭,可以吗?”
梁沭语气不耐,“别废话,快点吧。”
理发小哥得令,先将他那头漂亮的银白毛发/漂成黑色,整个过程繁琐复杂,梁沭多次想掀桌。偏偏那女人耐心十足,在休息区怡然享受服务员提供的茶点。期间拨来几个工作来电,李唯茵起身去外面。
梁沭狠狠攫住镜子中的自己,剪刀抬起又落下,横扫前额的碎发逐渐褪去,饱满挺润的额头汇聚锋芒,一丛丛黑丝从他耳边滑落,他的目光也变得锐利无比。
都说考验一个男人颜值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去剪个寸头。
理发小哥入行来没见过这么硬帅的,按耐不住内心的波动,趁机问他,“帅哥,那美女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梁沭冷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理发师深笑不已,直接问:“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你哪只眼看出来的?”
梁沭只觉可笑,五雷轰顶的可笑。
“不是女朋友你那么听她话?”
小哥手上动作没停,打理梁沭脖颈的碎发。
“是女朋友就一定得听话吗?”
“嗯...但我感觉你女朋友大你挺多的。”
梁沭轻哂,“说明你眼还没瞎。”
“嘿嘿...”好不容易撞见这么好看的,理发小哥正想再问点啥,直接被梁沭截断,“你怎么剪个发这么多废话。”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呗。”
“你喜欢长得帅的?”
“是啊,谁不喜欢?”
理发小哥几不可察地咽下口水。
梁沭浅勾唇,在国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将对方小心思尽收眼底,“把你心思收一收,虽然外面那个不是我对象,但是我喜欢女人懂吗?”
理发小哥不吭声了。
话音刚落,李唯茵打完电话回来,目光在镜中相遇,梁沭狠狠咽下这口恶气,心道:她这辈子最好别有把柄落他手里!
李唯茵走过来,点头评价道:“梁沭,其实真的还不错。”
无关乎个人恩怨,发型利落干脆,露出梁沭本人饱满的前庭,剑眉星目,眉骨和鼻梁形成完美的T区。
第一眼瞧,她就想说,孩子还是精神点好看啊。
“李总监的杰作当然得满意。”梁沭沉声道。
李唯茵撇唇,倒也没表达什么,仿佛默许这种说法,去前台结账走人。
她带梁沭去了家男士西装店,叫来导购,打算给人买两套西装。
导购员询问他身高体重,梁沭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不肯吭声。
最终还是导购凭借多年工作经验,挑出一套黑色西装,“这位先生您先试试这套,看看合不合适。”
李唯茵看眼腕表,想起今晚还有场线上会议,她实在没时间没精力陪梁沭闹下去,本来这点就是休息时间,她肯带梁沭出来,已经相当给梁斐面子了。
她语气并不好听,“还不快接啊,愣着干什么?梁沭,我没时间陪你打太极。”
“或者你现在选择扭头走人,自己和梁董交代吧。”
梁沭瞪她,毫不收敛情绪,“你也就会这套了。”
“最起码这套对你管用就够了。”
导购暗自揣测两人的关系,觉得这人怎么当小白脸都当不明白。
梁沭觉得今天真是被人牵鼻子走了,他还能怎么办,熬不过多久,接过西装去了换衣间。
温吞换好出来,人靠衣装,梁沭这身条,活脱脱衣服架子。李唯茵满意点头,说了声不错,也不问梁沭意见了,直接让导购照着这个尺寸来两套蓝灰的。
就这样,梁沭提溜三只大购物袋心不甘情不愿跟在李唯茵身后,脸上没个笑,凶戾的表情像刚蹲监出来,把几个逛街的小姑娘吓远远的。
眼看快八点,两人还没吃饭,李唯茵问他,“你想吃什么,我请客,这次不记账。”
梁沭笑道:“好啊,既然李总监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她明白梁沭年轻气盛,这顿饭本来就是给他台阶下的。
两人找了家高档日料店,李唯茵将菜单交给他,梁沭确实没心软,净挑贵的点,这顿饭花了她小几千块。
结账时,李唯茵慢悠悠找出付款码。
梁沭故意问,“李总监,不会是心疼了吧?”
“怎么会,手机信号不好,多少钱无所谓,你吃的开心就好。”
梁沭勾唇,“不错,还得感谢李总监的招待。”
尽管这顿饭他也没吃几口,他不喜欢吃日料,选这家店纯粹是想膈应李唯茵一把。梁沭知道这女人不缺钱,但他还是想让李唯茵多放放血。
去地下车场取车,知道梁沭车停在公司,李唯茵问:“家住哪,送你回去。”
梁沭撇开视线,“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李唯茵本想说,你身上还有几个钱,但还是憋了回去,道:“梁沭,既然梁董把你交给我,我就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你还太小,这么晚回家不安全。”
“我是男的,不需要。”
李唯茵:“有时候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尽管梁沭这张凶神恶煞的脸把人逼退三米开外。
梁沭实在受不了她这副爱说教的架子,阴森森挤出几个字,“我说不用就不用。”
指尖点了几下反光镜,李唯茵语重心长道:“梁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