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要你屁股的命
“既是合作，总得表现诚意，这白嗄一心只要小谢下山开设医堂分馆，小谢你可做得这件事？”
陆城家中，油灯灯火明明灭灭，摆了一地的兵器交相辉映，三人席地而坐，手里各拿一把刀赏玩。
“小事一桩，多做事，少说话，文叔教的道理我懂。”
谢令闻对一把半指宽，三寸长的长刀爱不释手，这刀形制颇似他常佩戴的越人剑，放到手中，操持起来定很熟练。
“那好，大棒加甜枣，收服这些土民不需要太多功夫，难的是后续怎么拿捏这些人。”
看来纪炳文胸有成竹，随东厂南行的罪官里，很有几个擅长此道的人，往日就游走在边地各个国王土司可汗大人之间，最懂得如何应对这些蛮民。
清江寨立寨之初，将山下三寨打得唯唯诺诺，时至今日没有人敢到清江寨附近采集蔬果和打猎，大棒已经挥舞到位，而现在就该派出谢令闻给一颗甜枣。
“你那个学堂办得好，如今山下也有人家愿意同咱们做生意，经济往来上竟打开了一点局面。”
这桩事谢令闻自己都不知道，他没失了智，在这奴隶制都大有市场的边地宣扬什么人人平等的鬼话，而是简单告诉那些人，土司老爷是坏人，好人不应该被坏人杀死。
“什么局面？”
纪炳文低声笑起来，“我找了五六个老家伙，宣扬中原繁盛时的景象，净是教一些四书五经仁义道德亲亲爱人的道学先生话，给那头人的小孙子听的心向往之，定闹着要和咱们交好，万一哪天能回到中原，岂不是一美事。”
谢令闻了然，谢令闻恍然大悟，高明，还是纪炳文高明，和这老千层饼比起来，自己嫩得很。
学堂搬到了村寨中心一位老先生的寨楼上，美其名曰由纪炳文亲自教授中原武学知识，实际上疯狂往里面参杂私货，吸引附近村寨的孩子过来。
习了武，再配上尊师重道的洗脑，这些村寨尚且年幼，连汉人是什么概念都不知的孩子，也不知会不会把纪炳文等人当再生父亲。
这损招，就三点，努力习武，尊师重道，偶尔再听一听中原风土人情。
“纪叔这招损，怪不得今日我同白先生打招呼，他一点不似上次热情。”
这老家伙儿子没得早，拿着一个孙孙当宝贝，苦于没人教授孙孙武艺，已经忧愁到要给附近村寨的老猎人送重礼，好不容易借上纪炳文的东风，结果却听了一脑子仁义道德，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这老家伙就差说我的妈耶，然后和纪炳文拼命。
“咳咳，下山之后，少说多做，我定不会让他短缺了你的药材和器具，放心吧。”
下山的日子在月中，每月月初、月中、月末三个时间，是谢令闻专门为山下三寨诊疗外伤的时候。
真魔幻呐，谢令闻坐在清江茶峒最好的吊楼里，看了看楼外缓缓流淌的溪流，我，谢令闻，非医学专业，高中学历，现在在边疆地带当外科专家？
谢令闻熟练地给这位伤患打上夹板，顺带掰回他错位的手臂，扬声说，“下一个。”
无他，手熟尔。
大量稀奇古怪的伤势，是最好的教师，谢令闻从一个简单知道外伤急救科普知识的门外汉到一个能简单治疗脱臼、骨折和划伤的见习医生，只用了半年。
看门外长队，谢令闻从见习医生晋升为正经医生，恐怕用不了四五年。
“下一个。”
“你到后面去。”
……
“真是酣畅淋漓的苦修。”
被度渊搀扶着从座椅上起身，谢令闻捶打两条发抖的腿，甩甩手，算是缓解了一整天的疲累。
“不就是个一千多人的寨子，伤患这么这么多！”
他们所在的吊楼后面那条小溪，乃是一股地脉活水，较干净，谢令闻顾不上什么夜间山里风凉的话，脱了衣裳，闷着头扎进去，畅快淋漓的洗了个澡。
“山里耕地少，总得打猎采集谋生活，受伤很正常。”
度渊半身浸在水里，只露出有几道伤疤的壮悍胸膛。
也不知这家伙怎么练的这么大块，比我在健身房遇到的肌肉男还夸张，谢令闻‘飘’过去，伸手捏捏他的胸肌。
“从见到你第一面我就想问，山里伙食这么好？”
度渊低着头，看同样赤膊上身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的谢令闻。
“从你游过来我就想问，你真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如果能发表情包，谢令闻现在肯定流下黄豆大的汗珠，“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哥，是我混帐。”
对这个疑似短袖的家伙，赤膊上身，捏他的胸肌，谢令闻从头到尾红透了，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这呆呆傻傻的少年人一想到自己可爱的屁股，立刻身手矫健起来，腰不疼腿不疼，三两步爬上岸，裹上衣裳往回跑。
“对不住，兄弟。”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粉粉的臀部，被人看了个完全。
“唉。”
度渊这家伙虽是叹息谢令闻的脑子，着实融合了呆傻两种特质，但不耽误那只手向下，回味刚才那一幕。
谢令闻像一头小猪，窝在自己房间睡觉。
“纪伯颜说中原人讲究成家立业，首先得有个家，否则‘岳父岳母’这一关过不去。”
陆城和纪炳文之间的相处让度渊看的很羡慕，度氏大房一脉全数陨殁，回忆起父母之间过往，度渊并无找女人成家的打算。
“嘶嘶。”
翠花蛇从他袖子里爬出来，“咳咳。”
翠花蛇不满，张开嘴巴，狠狠咬住度渊的衣袖。
“行了，当心他把你泡成药酒。”
度渊违拗不了这肥胖过度的小家伙，只得按耐住吃蛇羹的打算，放它去寻谢令闻。
若有一天，谢令闻知道翠花蛇与自己心意相通，度渊罕有的擦了擦冷汗，无师自通了社会性死亡这超前概念。
“寨子安放在清江寨脚下，与其成犄角之势。”
度渊虽没学过兵书，对于滇地山林该如何布防，知道的要比陆城更多。
正常的寨子，从山顶绵延到山脚，屋宇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