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大佬下山,冰饮俘获
沈欢是被冷醒的。
不是风凉,是某种沉沉的视线像冰碴子一样贴在后脖颈上,硬生生把她从梦里薅了出来。
她一抬眸,山顶那只大白虎已经蹲在三米外的岩石上。他的体型比岩大两圈,肩背绷得像淬了霜的刀,他金瞳半阖,挨个扫过这地上一滩横七竖八的崽。
他没出声,但压迫感重得连树叶都不敢响。
沈欢下意识把灰灰往怀里拢了拢,心里疯狂吐槽:行吧,大清早的,债主上门了是吧?
灰灰根本没接收危险信号,摇着尾巴就往上凑:“呜?”
凛连爪子都没抬,只垂了下眼。灰灰脚底打滑,一屁股坐进了泥坑里。
沈欢的护崽本能瞬间清醒,下意识把灰灰往后拢了拢。
岩几乎是同时弹起来的,旧伤扯得他嘶了一声,却还是挡在了沈欢前面,喉咙里滚出低低的警告声。
大白虎看着他,鼻腔里溢出一声极淡的哼,像是在说:你真有出息,跟群杂毛混。
“行了行了,别嚎。”沈欢拍了拍岩紧绷的脊背,小声嘀咕,“大清早的,就算是来收保护费的,姐也有办法搞定他,乖。”
她搓了搓手拧开保温杯。
“噗呲——”
盖子旋开的瞬间不是热气,是白雾。冰凉的桂花甜香混着酸梅味儿直直撞进闷热的晨风里。
沈欢愣了愣,低头看杯子里紫红色液体上浮着的细碎冰碴,她美得姓啥都快忘了:“拼夕拼今天走的是冷饮线,赚翻,五星好评!”
沈欢自顾自开心,没留意这股子透心凉的味儿一飘出来,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
沈欢欢天喜地地抬头一看,岩石上那位冷面大佬的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有戏,沈欢狂喜!
“这位大佬,”沈欢举着杯子试探性地冲大白虎晃了晃,“喝汤吗?加冰的那种。”
大白虎没搭理她,目光却死死钉在那杯冒着寒气的酸梅汤上,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欢秒懂——大佬冷酷,但馋。
【名场面:高岭之花被迫营业】
沈欢倒了满满一大片阔叶毕恭毕敬地递过去,大佬瞄了一眼没动。
火翎作为刚认的五弟,敏锐察觉到了地位危机。
他扑棱过去炸毛:“大哥别听她的!这群废物本座勉强罩着,她汤里有毒——”话没说完,沈欢把酸梅汤往他嘴边一递。
火翎忍不住低头抿了一口。
他的金瞳倏地瞪圆,翅膀尖不受控地抖了下,魂儿当场被酸飞,他又没出息地啄了第二口——越喝越欢。
大白虎:“……”
岩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嗓音还有点哑:“他是我族中长兄,凛。他是来找我回领地。”
岩一说完,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他。
“找你回领地?”沈欢挑眉看向凛,“意思是——他要把你拎走单排?”
阿九耳朵一竖,尾巴尖立刻扫上火翎的翅膀,小声嘟囔:“完了五弟,大哥要是被拐走了,你的蜂蜜翅就要打水漂了?”
火翎一翅膀扇回去,转头对凛炸毛:“要走岩走,汤留下!”
沈欢一掌拍在火翎头上,然后她把装着酸梅汤的大宽叶放在大白虎面前。
“凛哥,岩伤还没好全,你要真是他哥,就陪他吃完这顿早饭。”她敲了敲杯子,“至于回不回去——等你喝完这碗神仙水,要是还觉得我这儿配不上你家弟弟,我绝不拦,谁拦谁小狗。”
大白虎垂眸看了眼碗里浮动的碎冰,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低头,极慢极克制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尾巴尖就无意识地拍了下岩石。
沈欢憋笑憋到肝颤:行,什么高岭之花,猫科没一个逃得过制冷魔法。
于是场面很快从肃杀变成了大型认亲翻车现场——
凛喝了第三口汤,阿九凑过去想摸他耳朵套近乎,却被凛一个死亡凝视冻在原地,灰灰趁机叼走了阿九吓掉的柴火。
玄蛇慢悠悠游过来,把另一片金羽不动声色推到大白虎脚边——纯粹是觉得亮晶晶的送礼比较体面。
火翎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新宠,硬是把剩下半块昨晚藏的翅尖推到凛面前,假装是大方,实则翅尖都快被他捂馊了。
岩全程黑着脸,被亲哥一边喝汤一边用爪子摁着脑袋顺毛顺得毫无尊严。岩为了面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岩耳朵红得跟阿九有一拼。
沈欢靠在洞壁上吨吨灌自己的酸梅汤,看着这副“一家子大型野生动物认亲图”,心情好得冒泡。
“岩,以后你哥常来啊,家里人多热闹。”她笑眯眯补刀,“阿九你收敛点,再薅凛哥尾巴毛,明天你的蜂蜜翅改白水煮。”
阿九嗷一声缩回玄蛇背后。凛抬眼扫了沈欢一下,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