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这天文小九正在偏院煎药。
徐茂便端来了一碗刨冰糖水和一些她平时吃不上的果子。
“文姑娘，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端来的。”
“主子说了，以后这些糕点和暑汤，你就去林嬷嬷那里自己取。”
“知道了，奴婢多谢主子。”
林嬷嬷便专门给魏庭宜做糕点的，她会做的糕点有很多。
半月之内文小九没见她重复过花样。
上次文小九吃过她做的茯苓糕，往日在青竹轩也吃过，总有一股苦苦的味道。
可林嬷嬷做的不但不见一点苦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牛乳香味。
文小九一口气就吃了三块。
喝一碗糖水，果子就再也吃不下了。
天气热放久了又会坏。
有了上一次药粉的教训，文小九再也不敢把魏庭宜赏的东西分给旁人了。
突然她脑中浮出熟悉的画面，把这些果子加糖熬成酱。
不但能冲成果茶，还能抹在饼子和糕点上吃，可香了。
想起记忆中那个味道，文小九忍不住流起了口水。
她把药熬好后，送到魏庭宜面前。
说出自己想熬煮果酱的想法后，魏庭宜倒也没为难她。
同意了让她使用小厨房。
还给她又赏赐了些果子。
林嬷嬷在宅院做了这么多年的糕点，还没听说过果子还能这么吃。
她知道果子熬制暑汤，也可以加在冰食中。
可就是没见过把果子这样熬出来的。
除了用盐腌制才能放得长久，这果子熬了不出两日就会臭了。
她帮着文小九切果子时，忍不住念叨起来。
“文丫头，要不先试几个吧。”
“这些果子都是外藩的运送来的，贵得很。”
“如果不成，实在浪费得很。”
文小九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等到一盏茶的工夫，文小九便熬好了两陶罐。
次日起来冲茶和沾饼吃，不但没有一点臭味，果香馥郁面容细腻。
周嬷嬷往日最不喜欢吃饼了，抹上果酱以后竟吃了两张饼。
她欣喜道：“文丫头，这个果酱主子应该喜欢，到时我放些道冰酥上面。”
文小九想到卫一防着她的样子，提醒道：“嬷嬷，你还是先问问主子的意思吧。”
“别到时惹得他不高兴，就不好了。”
“文丫头说的是，得主子应允后我再用。”
靖安侯府老夫人的寿安堂。
侯府主母徐氏妹妹，带女儿孟卿卿来看望老夫人。
老夫人刚从老家榆安回来，带了很多那边的小吃。
今日特意唤小徐氏母女俩来，也是为了魏庭宜到临州去看神医一事。
“玉穗，庭宜前两日来信说，多亏你家原哥儿引荐。”
“他去临州看了神医，身子好转了不少。”
“这次等他身体稳定下来，也该定下他的婚事了。”
徐氏的娘家算是薄宦门第了，比起魏家的累世簪缨。
的确是不够看的。
加之小徐氏嫁的孟家门第也不算高，往日魏家兴旺时，孟卿卿是入不了老夫人的眼。
之前大方儿媳徐氏才一提，老夫人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训斥。
这两年魏家子孙的仕途走下坡路，魏庭宜的身子也成了这样。
老太太才不得不同意了这门亲事，只是孟卿卿还有两个月才及笄，所以也没明说。
孟卿卿见老夫人对她态度大变，又亲口提起亲事。
羞得脸颊泛红，不由得低下了头。
徐氏姐妹俩见老太太终于松口，两人神色一喜。
小徐氏乐呵呵笑道：“这都是一家人，应当的。”
“昨日惟愿还说，过几日书院就放夏学了，想去临州看看宜儿。”
“今日过来，我就是想问问老夫人和姐姐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宜儿的？”
老夫人一听激动不已，“这怎么好，还让愿哥儿亲自跑一趟。”
“到时我给宜儿稍带些补品去。”
“那姐姐有什么要带给宜儿的？”
大徐氏随口回道：“临州什么都买得到，母亲也备了东西。”
“我就不用带了。”
老夫人脸色随之沉了下来，冷声道：“你姐姐现在眼中只有庭旭和庭微，什么时候管过宜儿。”
“只怕她早忘记了自己还有个长子。”
徐氏面上有些挂不住，眼底含着一抹自责。
“母亲教训得是，都是儿媳的错。”
小徐氏忙替她姐姐解围，“现在旭儿和微儿正是淘气的时候，姐姐不但要照看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姐夫。”
“她一时顾不上，还请老夫人谅解。”
魏庭宜父母十分恩爱，四十多岁了又得一对龙凤胎。
从那后，徐氏的心思大部分都花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今年五岁，有父母宠溺调皮得很。
对徐庭宜的关注便少了些。
老夫人并不认同，“忙不过来，有人替她照顾你姐夫，可她不愿意。”
“这能怪谁。”
这几年老夫人嫌魏家子孙单薄，二房那边也只有一个哥儿和两个姐儿。
便想着让她大儿子靖安侯魏谦宏纳妾。
无奈儿媳徐氏丝毫不松口，儿子魏谦宏历来宠溺徐氏，什么都听她的。
这么多年了，婆媳一直暗中较着劲。
谦宏历站在自己夫人这边，老夫人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只要有机会了总会怼上徐氏几句。
小徐氏忙着岔开话题，“老夫人等愿儿定好了去临州的日子，我便令人来转告。”
“好，好。”
就在这时魏谦宏正好一手拉着儿子旭哥儿，一手拉着微姐儿走了进来。
沉声问道：“愿儿去临州做什么？”
徐氏一脸柔色迎上去，掏出手帕擦了擦魏谦宏额头上的细汗，最后再给两个孩子擦。
“去看宜儿，他们兄弟情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高兴。”
魏谦宏知道自己儿子的真实情况，委婉拒绝道：“让愿儿等等再去吧。”
“昨日宜儿来信了，病情还是反复时好时坏。”
“愿儿这时去，只会让他分心。”
“等过些日子再去吧。”
小徐氏听她姐夫说得温和，语气却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强势。
点头应下，“好，我们愿儿听姐夫安排。”
*
文小九送出去的果酱得很多人喜欢。
就连一向膳食精细的魏庭宜，都收了文小九一罐。
为此，文小九便让府上送果蔬的孙娘子带出去卖了四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先定好三十文一罐的价格。
若卖出去了，给孙娘子每罐五文钱的跑腿费。
那娘子犹豫后还是接手了。
这个价格文小九自己也没低，只是上次莲花提醒得对。
宁愿把价报高一点，慢慢降下来。
也不能一直就给最低价。
如果这个价不好卖，她再降五文。
原以为卖不出去，不料，后半晌带货的孙娘子就来了。
她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