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妖鬼9
沈渡抿唇，他想说不可以，
他不想和人类有任何牵扯，他正要开口，前面的木苒却好似得知他要说什么似的，连忙道，
“别拒绝，求求你了，我今夜已经很倒霉了，”
“再加上今夜什么东西也没偷到，回去了肯定要挨师傅的骂，或许几天几夜又不能吃饭了，”木苒可怜兮兮道，“你知道饿了连一块发黄发硬的馒头都没得吃是什么感觉么？”
沈渡咬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可面前的木苒摇晃了手里的玉兰花道，“这是我挑的最好看的一朵，从小到大我好像就只会偷，我知道这让人讨厌，所以这一次我选择交换，”
“我想知道像您这般如仙人般好看的人叫什么名字。”木苒垂眸道，“哪怕我接下来几天吃不上饭也没关系……”
沈渡望着垂眸低落的木苒，浑身脏兮兮，头发散乱，别着的一对珠钗不知道何时跑掉了一支，只剩另一支挂在发间摇摇欲坠，左腿插着一支箭羽被砍断了半截，此时肿着流血，说话期间右手一直抱着那只死掉的兔子。
“为什么要救那只兔子？”沈渡问向木苒，眸子直直盯着对方。
“一只兔子，就算护住也应当与你没有关系吧？”
木苒轻愣，双眸对上那张淡漠的脸。
手里的那条生命已经慢慢冰冷，与当年毫无声息倒在自己怀里的冰冷重合，
“因为……”木苒垂眸，目光轻轻放在手里那具已经死去的兔子身上，
“曾经也有一只鲜活的生命挡在我的面前，所以，我做不到放任不管吧。”
她记得，那是她十七岁生日的雨夜，当她买着生日蛋糕准备带着她的猫咪一起庆生之时，一辆失控的车突然冲向她，车灯闪烁，急刹声刺耳之际，
一道迅猛的身影挡在了冲向失控车身的前胎下，为她减缓失控的速度。
那是她孑然一人在偌大的城市下唯一的朋友，一只橘猫。
清凉月色萦绕在女孩脏污的脸颊，轻扯的笑容带着故作坚强的忧伤。
沈渡望着对方慢慢抿唇，
“沈渡。”
就在木苒垂眸低落之时，前方传来一道清音。
木苒猛然抬眸，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她对面，抬起那双漂亮的茶眸望着她道。
“字长渊。”
话落，沈渡静静凝了木苒片刻，此时的木苒内心泛起一阵狂喜，奶奶的，终于给她问出来了。
不枉她费尽心思凹造型，又是伤心又是恳求的。
沈渡见木苒没有反应，便侧过她的身子准备离开，木苒这一次也没有阻拦，
“不对啊，名字都问到了，怎么还是不能出去呢？”她问着系统道，
“不知道哇。”系统也诧异，“按理说应该能出去了。”
正当木苒百思不得解的时候，后脑勺突然一疼，她立马回头，“啊！谁打我！”
转头，便见着竖眉燃起怒火的黑衣老人，木苒一愣，“师，师傅！？”
江老头怒骂，“你还有脸喊我师傅！你知道我在巷子里等了多久么！老子都被虫子叮了十来个包！”
“抱歉啊……，我，我给忘记了。”木苒讪讪道，真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师傅了。
“你丫的还敢说！”江老头狠狠敲了一个暴栗在木苒的头上，气的眉毛横飞，随后瞥见了沈渡的身影，眸子一转，鼻子喷出冷哼，“哟，我说怎么这么久没来，原来心被美男勾着了。”
往前走着的沈渡突然顿住。
江老头突然望了望木苒又望了望沈渡，嘴角突然一咧，抬手搭在木苒的肩膀上，低声道，“喂，你喜欢这款的？要不咱俩先把他打一顿，你对他那啥之后，再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刮了？”
木苒：……
师傅你嗓门真的很大。
前面的沈渡听到这话，回首，咬唇瞪着木苒。
“师傅你说什么呢！”木苒连忙道，“我才不是那种人！”
“切，你偷摸偷别人裤子，趴在人家身上不撒手，装可怜套别人同情的事情多了去了，深情打听别人名字和人家小男馆拉着小手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是这种人呢？”江老头抖着胡须，不屑道，
“不是我！我没有！”木苒见着沈渡肉眼可见的脸色差了起来，
祖宗啊，快别说了，感觉刚才凹的好感全破灭了。木苒欲哭无泪。
"干嘛这个脸色？给你师傅摆谱啊？"江老头又是打了一下木苒的头，突然看到木苒手里的兔子，“哟，知道你师傅爱吃兔子还给我找了个下酒菜啊？”
“行，今日就不责骂你这孽徒了，今晚麻辣兔头啊！你的最爱！”江老头一把抢过木苒手里的兔子，笑呵呵的颠了颠手里的兔子，
“别！师傅，这不是给你吃的！”木苒急道，连忙去夺，
“干嘛干嘛，别跟我抢！”江老头回身避着，木苒又看向沈渡的脸色，已经黑的可怕，他冷冷凝了一眼木苒后，便上前将江老头手里的兔子夺了过来，
“我去！你夺老子的食啊！”江老头骂道，可下一秒手就不使唤的朝沈渡那边举起，沈渡将垂耳兔夺了过来，便要闪身离开，江老头眸子一闪，突然抄起一样东西朝沈渡砸去，岂料那东西突然掉转个个儿往江老头这边袭来，江老头连忙往木苒身后一躲，
木苒睁大眸子，望着那飞来的铁片，完蛋了！
江老头狠狠将木苒一推，自己赶忙跑开，那铁片继续追着他，老头一边跑一边叫，
“徒弟，那人太厉害了，你帮师傅我挡一下他哈，师傅我先跑了!”话落，江老头便跑得没影了。
这死老不正经！木苒暗骂，此时她正压在沈渡身上，刚才的力道把她连带沈渡一起压倒在地，木苒趴在沈渡的身上，那张雪白如玉的面容此时已经黑沉得仿佛要滴出墨一般。
木苒知道一旦她再做什么过激的动作，这张臭得已经不能再臭得脸估计会要想撕碎她。
但是她的手已经碰到了之前该死偷不到的玉佩，身上的肌肉记忆已经该死的冲过了她的理智，就在犹豫的零点零一秒后，
手终于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狠狠得拽下了那系在腰间的玉佩，当玉佩被抽出的那一刹那，沈渡肩上的衣衫也缓缓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
“顾、苒！”一道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响在木苒耳边，沈渡那双淡漠的茶眸再无往日的平静，双眸的怒火如同两盏被点燃的明火死死盯着木苒。
一秒钟之中，木苒猛地弹射起身，用尽吃奶的劲儿狂奔，她大喊，“师傅，你真是该死呀，我这就抓你来向老爷道歉！”那背影跑的都只剩下残影。
落在原地的沈渡呼吸剧烈起伏，此时他衣衫不整，发丝散落披在脑后，他脖颈连着耳根通红一片，茶眸泛着盈盈水光，
他不断吐出，“有病，有病！有病！”
人类不仅贪婪，丑陋，虚伪，还有特么有病！
沈渡慢慢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