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自始至终,都是她一直在迁就我……
两人刚刚退后,身后却成了悬崖。
“你是一个骗子,而你是一个很好的容器。”
这声音虚弱无力,她的主人明烛不要太熟悉。
“可汗大点兵,卷卷有爷名。”骗子是谁明烛不确定,容器是谁她心里十分清楚。
明烛强挤出一个笑:“柳姐,饶了我好不好?我给你找一个能帮你的,实力还强大的好不好?”
“师傅,我们……”
明烛怂的干脆:“小瞳看到柳姐要叫什么?”
司瞳先一步上前,将明烛挡在身后:“她叫流霜,你和我都要死在她手里。”
“你打得过她?”明烛问。
司瞳释然笑笑:“师傅尽可放心,我会死在你前面。”
仁义!太仁义了!
骗子说的应该就是司瞳了,可这种战五渣能骗她什么?
“不,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明烛说的笃定。
“等等!”
明烛从袖子里掏出符箓,她心中不免忐忑,她学着姜明舟,双手结印,小声念着什么!
“破。”
符咒凭空自燃,剑也没有召来。
她的确没有什么学术法的天赋,氛围有些尴尬。
“要不我们跳下去吧。”
反正都能活,怎么死不是死。
“不可以跑可以飞,你要叫上你那哥哥吗?”
“不用,非常不用。”
司瞳抓住她的手,跳了下去。
身后“砰”的一声,冰被炸碎,两人随着冰掉了下来。
明烛闭着眼,冰棱和冷气贴着脸划过。
明烛微睁一只眼,要落地了,会被摔成肉沫的。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被一个软的东西接住了。
是司瞳,准确来说是只凤凰:“好徒儿,为师没白疼你。”
明烛不忍感慨:“幻形术学的,炉火纯青。”
那鸟开口说人话了:“是玄鸟,不是幻形”
明烛愣了:“不过也差不多,树和鸟差别不大。”
“你……你不在意?”
在意,当然在意。可有什么办法?明烛接受能力很强,以现在的局势看,她才是那个没有什么能力的战五渣。
明烛不客气伏到鸟背上:“我以后要多多依靠我的好徒儿了。”
“师傅自己也可以,你那张符箓炸了。”
明烛道:“可能我是修术法的天才吧。”
明烛丝毫不谦虚,毕竟粗略看一遍就能学会大概,不是天才是什么?
司瞳带她飞出洞窟,撞碎了头顶的冰,山洞要塌了。
“对对对,师傅是天才。”
*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流霜的计划。
她阴沉着脸:“该杀。”
“我?还是我小妹?”姜明舟问。
流霜像是气疯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
姜明舟不爱听这些,他用禁言咒堵住流霜的嘴。
他炫耀似的说:“我小妹很聪明,是不是?”
“可你不太聪明,偏偏就是爱惹我不高兴。”
姜明舟阴着脸,似要吃了她似的。
“你应该庆幸,你在这里活着。”
看流霜惧怕的模样,姜明舟也觉得好笑。
姜明舟看她顺眼,顺手解了禁言咒。
流霜道:“你不过是比我强一些,你算个什么东西?”
姜明舟打心里看不起流霜:“你算什么?妖?还是神?”
姜明舟狠厉道:“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现在不想要了,凭什么让我为你承担这份代价?”
姜明舟打心底里不明白流霜的所作所为,他质问:“别人究竟拿了欠了你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别人用命去还你?”
流霜看着他,质问一声声传入耳中:“我……我……”
流霜被戳到了痛处:“我的不幸,都是因为你,只需要一个人,我只需要一个人,凭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像个人一样活。”
凭什么?这话在姜明舟听来,荒谬可笑。
“凭你们活在我的世界,你们的一切都是我所给予的,你们理应为我献出一切。”
她留下了泪,自言自语道:“我想要的,不过只是一缕光。”
“为什么?你不肯让给我?”
姜明舟转身,身后的路显现出来:“我小妹不想死,仅此而已。”
流霜道:“我想要的,拼尽全力都会去拿。”
姜明舟道:“是死是活,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死或活,都不应该说与我听,若你偏要找死,我可以送你去死。”
姜明舟与这个世界尘缘太浅,与他而言,什么长生,水深火热,恶因恶果,这些东西都算不了什么。
他想要什么,无论因果,偏要得到。
*
司瞳也恢复了为人时的模样。
明烛摸摸司瞳的头:“我还是喜欢你会飞的样子,好可爱的。”
“你……你能不能不要随意摸别人的头!”
“我是你师傅。”
虽说她这个师傅不太靠谱。
她问:“那小骗子,你有什么话想对你师傅说?”
“我是玄鸟。”
“我知道。”
明烛又问一遍:“那玄鸟有什么话想对师傅说?”
“我的确骗了你。”
明烛点头:“我知道的,可你又不杀我,我也没什么钱财让你骗,混吃混喝倒可以。”
不过司瞳也没怎么吃饱。
“你不问我别的?”司瞳问。
“你告诉我了,我还问什么?”明烛为人豁然:“你不想说的我不问,你想说的,你就告诉我,我也愿意倾听。”
司瞳道:“人世悲伤太多,我不是有意骗你。”
那就是不想说的意思。
明烛也不多问:“悲伤的话你就跟我玩,跟我玩虽说不是很……”
她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好处。
“你不怕我是恶人?”
“怕,怎么不怕。”明烛道:“你救了我,那我求你让我多活些日子好不好?”
一切都是强装镇定罢了,换谁谁能冷静?
前路风雪茫茫,只在雪里一小会,明烛的肩上就覆满了落雪。
明烛死死攥着手里那张从姜明舟荷包里偷来的符箓。可以死,但绝不能任人宰割。
“我……我……”司瞳也觉察到女人的小动作:“我不会杀人。”
“阿萧。”
风雪中,姜明舟很好寻找,又或者是明烛太害怕。这声呼喊仿佛救赎,明烛立马将手中符箓胡乱甩了过去。
“阿兄——”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不顾风雪吹进眼里的疼痛,狂奔过去。
扑进姜明舟怀里的一刻,明烛才感觉她真的逃出来了。
姜明舟握着她冰凉的手:“冷了。”
她与姜明舟额头相贴。
“我就是有些怕。”
还有些后悔,姜明舟要杀司瞳的选择是对的,有些事不提前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