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折磨中成长
程云仰赶到偏院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令常正坐在台阶上一点一点戳着地砖，看她戳的力度，程云仰都害怕她会把地砖给戳起来。
“来得到是快啊。”
令常听到他的声音后便立刻弹起了身子，宛如受惊的小鸟一般。
程云仰轻笑了一下，他走到令常跟前，令常赶紧往后退，程云仰原本要去推门的手一顿，他低头盯着令常：“你很怕我？”
呼出来的气随着寒冷的东风呼过令常的耳朵，令常身子一抖。
“回大人，没有。”
程云仰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推开门。
“也是，就凭你之前与我讲话的语气，在这府中你还是第一人，你有什么好怕的。”
程云仰坐在座椅上看着她道。
令常从进来后始终低着头，一个是她确实害怕程云仰，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令常招架不住，二个就是她能感觉到程云仰上位者的气势，她被压得总是不敢抬头。
可程云仰根本不知道她此刻内心的小九九，他随手翻开一本书，那本册子正是令常昨天临摹的模板。
令常悄悄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怎么整她。
“你昨日表现的确实不错，但这也不是你今日与令三那般打闹的理由。”
果然，令常绝望地在内心感叹。
“不过。”程云仰话锋一转，他抬起眼看向令常，眼底还藏着一些狡黠的笑意。
“你能记住它的书写，可是记住它对应的意思了么？”
令常心底一沉，不会吧？
“我说哪一行哪一个字你知道如何写，但如果我随便念一个字，你能写出来么？”
看着令常越来越低的头，程云仰心情愉悦了不少。
“在这里写下常这个字。”
他指着桌上的宣布道。
令常拿起一旁挂着的毛笔，缓慢地朝宣布走去。
她将笔提好，垂在宣布上方，却始终落不下那个字。
见出她的为难，程云仰又道：“第十页第五行第三个字。”
这下令常终于能写出来了，飘飘洒洒将常字写了下来。
程云仰瞥了一眼，心中微微讶异。
还记得第一次教她的时候她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好生难看，如今才短短几日，字便写得十分潇洒，笔力劲挺，笔锋张扬。
程云仰悄悄弯起了嘴角。
不过等令常抬起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张面不改色的表情。
“你只会了写，里面的意思甚至这个字怎么念你一概不知，今日你便需要懂得它们的意思，知道它们指的是哪些字。”
令常道：“可不可以多宽限一天？”
昨日让她写会这些字就算了，今日又要她全部熟知这些字的意思，这未免太勉强她了吧？
可程云仰只是淡淡一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今日若是完不成，晚膳……”
他没有说完，但剩下的意思令常明白了。
她不敢在程云仰面前哀嚎，只能撇着眉头看着桌上的纸。
“好了，我会按照顺序念，你也按照顺序写，写完一页后我便抽查。”
随后他让令卫进来给令常搬了个椅子，令常就和他面对面坐着。
令常才刚坐下，程云仰便念出了第一个字，令常只能慌忙地往上写，可等她写完，程云仰便又念出下一个字，动作之快，生怕她会休息到一样。
于是令常一下午都在程云仰紧凑的念书环境下度过，堪比炼狱。
等最后一个字写完后，令常只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软的快要提不起来了。
程云仰站起身看了看令常写的最后一字，语气平淡道：“可是记会了？”
刚开始的几页令常几乎写一遍就全部记住了，等他抽查时，发现她一次都没有写错过，接连几页都是这种效果，程云仰虽面上不显，但内心暗暗惊叹，当初的令三算得上是令卫中记忆力最好的了，但他也花费了不少时间，而令常只需一遍便能牢牢记住，此子的能力，恐怕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一点。
于是后面他便省了些时间，只念一遍，不再抽查。
令常内心叫苦连跌，她生怕程云仰不放心再抽查一遍，于是连忙点头。
“记住了，真的记住了。”
程云仰满意地收起书，他瞥向窗外，夜幕已然降临。
他又看向令常，令常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程云仰心底失笑，他道：“这个时间该用晚膳了吧？”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程云仰早就摸透了令常的喜好，知道她就是个小吃货，于是经常拿食物来诱她，这招屡试不爽。
果然，令常在听到吃的后，不顾身上的疲软，挣扎着坐起了身。
程云仰笑了笑。
“还能走么？”
这话带着笑意，像是在挑衅她一样，令常不服气，她艰难地站起来后道：“能站起来。”
程云仰笑意更深了:“那便好，我也懒得扶你过去。”
说着他便一挥衣袖，朝着屋外走去。
令常看着他轻松的背影，内心更不满了，她刚想走一步时，腿因为坐了一下午早已麻的没有知觉，眼看着她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手从她的腰间穿过，稳稳地扶住了她，令常缓过神后转头看向来人，没想到竟然是程云仰。
程云仰神色平淡，“不行就不要勉强。”
令常不喜欢被人瞧不起，她挣脱程云仰的手，刚要嘴硬时，没了程云仰扶她，她腿又一软，就要往下跌。
这次程云仰没那么温柔了，他提着令常的后领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说了不要勉强，你这孩子能力虽然挺好的，但有一缺点，就是太犟。”
于是，令常就这样被程云仰一路像小鸡仔一样拎着领子走到了膳房。
程云仰刚踏进去，里面正在吃饭的令卫立马都站起身大喊：“主人好！”
声音之大，快要将整个房顶掀飞。
令常赶紧捂着耳朵，而令三也在令卫之中，他弯着腰但视线却飘在了程云仰手中的令常身上。
今天下午都未曾见过她一面，也不知她是否能承受住主人是折磨。
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对此深有体会。
令常扑腾了两下，程云仰见状便松开了手，令常直直扑在了地上。
令三的脚步微微向前了半步，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止住了步子。
程云仰没管在地上蛄蛹的令常，他对着站着的令卫浅笑道：“各位今日辛苦了，继续用餐吧。”
说罢他便抬步想着里面的隔间走去，令三见状便想跟上，然而程云仰抬手道：“令三，把令常带进来吧。”
令三脚步一顿，随后走到令常跟前，伸手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