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同行
站在面前的五人身形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两个三十余岁长相颇有相似之处的男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翁带着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还有一个满身脏污头发凌乱怯懦低头的女子。
最先开口的是中年长衫男人,他肤色偏白,颔下留着半寸整齐的短须,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沾了不少尘土草屑,却难得平整,透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
此刻他对着谢清辞和燕回深深一揖,声音温厚平稳,半点没有走投无路的谄媚:“在下汤无善,这是舍弟汤正恶。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谢清辞道:“小子姓谢。”
“谢公子,”汤无善道,“我们兄弟二人原本要北上去往云州,投奔家中故旧谋一份教席的生计,哪成想行到此处遇上这群贼匪,盘缠行李全被抢了,若不是二位出手相救,我们兄弟今日就得埋骨这荒山之上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身着深色劲装、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的弟弟,又接着道:“我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舍弟练过十几年外家功夫,寻常三五近不了身,若不是这帮子贼匪在箭头下药,也不至于落入此等境地。在下读过几年书,能识文断字管得账目。青山脚下的官道是连通陈魏的要道,不知二位公子是否也要北上?”
谢清辞点头:“正是北上途中遇到山匪拦路,这才想着来一探究竟。”
汤无善再次躬身作揖:“公子大义,汤某不胜感激。我兄弟二人愿与公子同路而行,路上护公子安危,帮着打点杂务,只求能跟着到云州。”
谢清辞摇头:“云州路远,非我二人此行之目的,怕是不能同行。”
汤无善道:“敢问公子此行之目的。”
谢清辞闻言,打开面板,查看汤无善好感度,是超高的60。
他回道:“魏都。”
“是邺京?”汤无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如常,拱手道:“我兄弟二人飘零半生,仅想谋个差事活命,想来邺京机会更多。若公子不弃,我兄弟二人愿随公子同往,路上彼此有个照应。”
汤无善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且面板显示好感度极高,谢清辞不惧这两人是否另有目的,闻言点头:“愿共往。”
说罢,目光移向了那一老一小,老翁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皱纹,身上的粗布短褂打了好几个整齐的补丁,他紧紧拉着那个半大孩童,见谢清辞看来,连忙拱了拱手,哑着嗓子道:“公子,小老儿姓陈,这是我孙子,小名元宝,原本我们一家人也是要去北边投亲,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一伙贼人,我儿子儿媳为了护着我们爷孙俩,被贼人杀害,我爷孙俩死里逃生,又入虎口,被这伙山匪带上了山。现在我们爷孙俩无处可去,元宝也吓哑了,求公子带我们爷孙俩走罢!”老翁说着纳头就拜,“小老儿我能烧火做饭,能喂马扫地,元宝也能帮着喂喂马跑跑腿,绝对不给公子添乱。”
谢清辞忙将老翁扶起来:“老丈快起。”好感度面板显示这几人的好感度都高于50,谢清辞没有犹豫,“能在此处遇见,何尝不是缘分,今后便同行。”
陈老翁赶忙道谢,口称善人,又把那叫元宝的孩童从背后拉出来,让他对谢清辞作揖感谢。元宝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怯生生看了谢清辞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小手紧紧攥着老翁的衣摆,却还是记得对着谢清辞微微弯了弯腰,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谢清辞目光再转向那名一直垂着头绞着衣角的女子:“姑娘可是有难处?”
听见谢清辞的询问,女子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秀气的脸,眼眶通红,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掉的泪珠,声音细得像风一吹就散:“奴家苏晚,原是山下清河县人,三个月前与夫君刚成婚,夫君便上了战场,月前战死……公婆说我命硬克夫,不肯容我,要把我卖给镇上的土财主做续弦,我趁夜逃出来,本想往边关去给夫君收完骨再寻活路,哪成想半路上被这伙贼匪掳了上来。”
她说着,双膝一弯就要给谢清辞下跪,燕回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托就把人稳稳压住扶了起来,没让她跪下去。
苏晚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奴家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只求公子收留,我、我会做针线,会洗衣做饭,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甘愿为奴为婢,只要给奴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