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敢做别的,杀了你
度渊身上伤势不重,都是皮外伤,唯独一处比较严重的地方是腿部,谢令闻触摸时他有抽搐、严重疼痛反应。
谢令闻不敢说是因为自己告状,陆城才把度渊打成这副模样,心虚不说,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用手掌去接触伤处,哪里是田天宝来时的粗糙处理手段。
度渊不能保持冷静,那双带了一点点茧子的手让他快要装不下去那副冷淡模样。
单凭两人体型,和力量速度差距,度渊一只手就能钳住毫无近战能力的谢令闻,任意施为。
“可以了。”
度渊闷闷道,直接将谢令闻赶出屋子。
他当然不会强迫谢令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谢令闻对他都有不小恩情。
谢令闻端着一盆水,急匆匆从楼下跑上来,想为度渊擦拭身子,如今是秋日,外面的温度依旧不可小觑。
“嗯,哼。”
屋内传来奇怪响动,谢令闻听到一些粘腻声音。
他瞬间意识到度渊在作甚,想到自己此前在人身上胡乱摸索,度渊似是隐忍,似是无奈地驱赶。
谢令闻脸颊飞快涨红,端着水盆腾腾腾跑路。
撞到了去喂鸡的谢婇,惊得这孩子以为谢令闻遇到什么不得了的蛇虫鼠蚁,想叫人来处理。
“不必,不必。”
谢令闻把水盆放到水井旁,火烧屁股似的拿起采药的背篓,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因此,他并不知道,度渊攥住的是带了他身体香气的手帕,叫的是他的名字。
谢令闻觉得此事顶多有一些尴尬,男人嘛,谁都有个有需求的时候,自己磨磨蹭蹭的动作像是挑逗,引得度渊起反应,两人错处各占一半。
“段公子,山上湿滑,小心些。”
一场秋雨过后,山上更加泥泞,刚刚采摘成熟果实回来,谢令闻提醒度渊。
度渊深深看了一眼谢令闻,没说话,扭头便走。
这是尴尬事件发生第三日,谢令闻主动找度渊搭话,反倒是度渊这家伙不理别人了。
当真是个大爷脾气。
谢令闻懵懵的,“我得罪他了?”
他询问管理鸡鸭的谢浣。
度渊气质阴冷凶暴,且丝毫不加收敛,如纵横山林的矫健猎豹,给人以危机感,两个小姑娘本就害怕这样的男人,但碍于谢令闻收留度渊,也得强迫自己好好与人相处。
“不,不知道。”
院子里花草依旧繁茂,那些珍贵的麦子和稻米却熟了好几次,这就是亚热带气候的魅力。
谢令闻嗅闻着陆城从岭南海贸港口捎带回来的铃兰,为了这小家伙能存活,他耗费了不少功夫。
要不要把这盆花,搬到度渊房间中?
谢令闻对谢婇、谢浣没什么深厚感情,三人算得上共患难,这两个女孩儿救过他,他保证这两个女孩儿安稳活到成年,给付一点钱物,许配个算得上可以的人家,可以算作仁至义尽。
若是她们不愿嫁人,谢令闻确保她们懂得一项能谋生的手艺活,有一些固定收入来源,拥有足以自保的身手,然后会人迁出自家。
让谢令闻把度渊赶出去?这便有些不太好。
谢令闻拒绝了谢婇的提议,并告诉她度渊同样是他收留的无家可归之人,你们应当和谐相处。
并告知两人,会为她们修建新的吊脚楼,不必再说可不可以赶走度渊的话。
“你们哥哥确实在为你们准备新的吊脚楼,两个女娃娃和大男人住在一块儿,不安全。”
陆城对谢令闻的态度不置可否,他和纪炳文更喜欢谢令闻这个孩子,颇有些将其看成自家子嗣的意味在其中。
可身为寨主,也得为了这两个女娃娃的安全着想。
谢令闻尚且有一丁点自保能力,如果度渊这个寄居者控制不住下半身,对谢婇、谢浣出手,那就成了一桩严重的案件。
“可是我总觉得,段公子,对少爷。”
谢婇的话音未落,谢浣赶紧掐了她一把,有自己的居所,她们两个高兴还来不及。
届时就能推辞谢令闻支使她们做活,日子岂不自在很多。
现实就是这样,不要指望你虎躯一震,就能得到旁人的忠诚,那是主角,还是降智小故事里主角才有的待遇。
谢令闻从未让两人做过重活,可是相对年幼的谢浣已经对谢令闻生出不满。
“真是不知感恩的两个孩子。”
夜晚,陆城照旧前来教授谢令闻刀术,他高烧过的身体修养好了大半,已经可以重启刀术学习。
度渊伤好后,包揽了谢家所有人的肉食供应,一些必须谢婇、谢浣要做的粗重活计被他接过,两人只需要像一些苗人女子一样绣花补衣裳。
“很正常。”
谢令闻不是傻子,当然能察觉出两人心态的变化,在度渊没有到来之前,他可以认为是小孩子年纪小,乍然从被压迫者转换为平等地位身份,有些不适应。
当他提出他照顾受伤的度渊可能挤占两人生活空间时,谢浣的愤恨神情做不得假。
那还只是因为谢令闻将两人从顶楼转移到一楼居住这么简单的事。
若他收留的是一个女子,很可能霸凌事件会发生。
“不是一定要让她们在我这儿生活。”
谢令闻回答道,“我无所谓,总要对得起良心,但段正毕竟是个成年且有欲望的强壮男性啊,和两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子住一个院子,是真不行。”
修建新吊脚楼的日程被提上安排,为了这栋房子,谢令闻付出从姨丈那里得来的金叶子一枚,一头阿云家人赠送的健壮小牛,和度渊猎来的胖大野猪。
一个美妙的误会,度渊佯作尴尬期过去方和谢令闻和好的模样,揽住少年人同样纤弱的肩膀。
“真可惜,这两个好孩子要搬走了,是不喜欢我?或是和你闹矛盾了?”
整日阴着一张脸的人此刻笑容满面,若细细看去,还有点不舍。
谢令闻更加笃定,不能让这两孩子和度渊这个一看就居心不良的家伙共处一室,以防止发生什么暴力恶行。
山林间很危险,和猛兽搏斗很刺激,以往度渊控制不住情绪,都会独自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