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冰蚕

之前的量域也有结界，找不到正确的进去方式会被结界送回原地，这次应该也一样，只是看着海底这巨大的漩涡，许攸攸实在是心慌，觉得一旦下去就会被漩涡吞噬，很难相信它会把自己送回原地。

“要跳进里面吗？”小玄问。

“不跳也没办法了。”

许攸攸操控灵魂力在自己身周围成一个圆，将一部分空气锁在其中，避免一会儿进入海中无法呼吸。

她盯着漩涡，等做足心理准备再跳下去。

小玄在一旁说：“你放心，就算你死了还有我给你一命换一命，你不会真死的。”

许攸攸：“倒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用上你……”

小玄对于自己给别人换命这件事毫不避讳，完全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还反过来安慰许攸攸。

许攸攸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对着漩涡一跃而下，虽然她早用灵魂力圈了空气在自己身体周围，但跳入漩涡时还是忍不住开始憋气。

啪。

重物落入水面的声音传来，许攸攸消失在漩涡之中。

许攸攸放松身形跟着漩涡转了半天的圈，期间完全失去视觉，深海里没有光源，许攸攸伸手不见五指，她干脆两眼一闭，免得在漆黑的环境中自乱阵脚。

照明球被许攸攸收进了蝶戒，她还在被漩涡带着浮动，方向感混乱，她怕这时候拿出照明球会操控失误把它弄丢，身处量域结界内她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这个照明球若是丢了，她没法再去交易会买新的。

许攸攸跟着漩涡一直转到底部，她感受到身体静止了，没有力量再拖着她移动，这才尝试慢慢睁开眼。

和下旋的过程不一样，这次许攸攸视野内出现了淡蓝色的荧光，她借着微弱的光亮打探起周围的环境。

发出荧光的是线状透明物体，有粗有细长短不一，线状物一直垂到地面，许攸攸这才发现原来她被漩涡直接带到了海底。

她顺着线状物向上看去，线状物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伞形透明物体，她这才知道原来是会发光的水母。

许攸攸不认识水母的品种，但这水母须子无比长，还会发光，看样子就很有毒，许攸攸决定离它远一些。

海底的荧光水母不止一只，每只水母之间距离没那么近，但在前一只水母附近刚好够看到下一只水母的光源，许攸攸便顺着光源游过去，她每路过一只水母就在它触须下面放三颗石子做标记，深海里没有参照物，她怕自己迷失。

许攸攸游了很久，至少经过了十多只水母，她根本不知道水母的尽头在哪里，也不知道水母究竟和结界有没有关系，但目之所及实在没有别的能被称为线索的东西，她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游。

不知道还要游多久，她放缓了呼吸速度，以免耗光空气球内的氧气，在又摆放了三颗石子之后，许攸攸游向下一只水母，发现这只水母触须下面已经有了三颗摆放好的石子。

她回到了原点。

许攸攸一路数下来，她总共路过了21只水母，这21只水母不像她想象中一样指引她通往量域，而是围成了一个圈。

圈内有东西？

许攸攸拿出照明球点亮，操控它在五米内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东西。

她又捡起一粒石子，扔向水母触须，石子在水的浮力下缓慢划出一条抛物线，然后落在了水母触须上，缓缓下落。

毫无反应。

许攸攸甚至都做好了会被攻击的准备，想不到居然毫无反应。

还能怎么办？

许攸攸开始向上游，一直游到伞状体下方，这才发现水母出奇得大，伞状体撑开直径能有一米，下面触须有三米长，如此巨物之下，许攸攸觉得自己可以当它的口粮。

幸好它不会活动，只是呆呆浮在这里。

水母身体最亮的地方在伞状体和触须连接处的口部，也是所有触须荧光的来源，许攸攸掏出墨蚁，瞄准口部的发光体，上膛。

这里除了水母再没有别的线索，本着谜底就在谜面上的原理，许攸攸觉得解密的关键就在水母的发光源上，既然水母不会主动攻击她，那不好意思，她要主动攻击水母了。

砰！

子弹射入水面被减缓了力道，但也足够射穿发光体，发光体被子弹打穿的瞬间，光源顺着触须一路游走到地下，点亮了特殊的符号。

从许攸攸的视角看下去，这符号像是法阵的一部分，看来只要打穿21只水母就能激活法阵，她就能顺利进入量域。

之前许攸攸已经围着21只水母绕了一圈，第二次绕圈时已经熟悉了很多，游得速度也变快了。

砰！砰！砰！

一路打到最后一只水母，点亮了法阵的21处节点后，法阵上被点亮的21处光源开始互相吸引游走，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法阵轮廓。

哗——

海水褪得突然，许攸攸失去浮力开始自由落体，她迅速调整姿势，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中间以21只水母为边界形成了一处圆柱状的中空，下方是被点亮的偌大的圆形法阵，中间被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贯穿。

这是道门，下方还有空间。

许攸攸绕着法阵边缘走了一圈，见到了一块儿凸起的石板，于是踩了上去。

石板下陷，一直陷到和地面平齐后，中央法阵出现了变化，圆形法阵开始逆时针旋转，接着法阵中间的缝隙逐渐变大，半圆形的门朝两侧打开，露出了地底的另一层空间。

许攸攸探头向内看去，感受到里面扑面而来的寒气，知道冰蚕一定在下面，她把照明球引下去查看坑里的深度，正好在照明球极限五米的地方见了底，正下方没有异物，许攸攸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里面的空间比许攸攸想象中还大，她下来只有一条路能走，便沿着这条路走了五分钟，终于见到了目标的冰蚕，冰蚕长三米粗一米，背部有很多尖锐的白刺泛着冷光，此时它正老老实实趴在石台上。

真不愧叫冰蚕，许攸攸越靠近它越觉得气温下降，那冰蚕感受到有外来者，缓慢抬起上半身，对许攸攸露出一张恶心的嘴。

许攸攸举起墨蚁想射击，冰蚕突然从口中吐出白色的蚕丝，白色蚕丝被许攸攸躲过落在地面，在地面结出片片冰霜。

许攸攸直接射出三发子弹命中冰蚕，冰蚕吃痛扭动身形，将背部的白刺对准许攸攸发射出来，许攸攸一路躲着一路射击，冰刺在许攸攸经过的地方刺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