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催眠魔法
树荫下,几只团雀在阳光和阴影间来回蹦跶,不时叽喳几声,像在玩着什么有趣的小游戏。
而在这方热闹的不远处,一对恋人相拥着躺在草地上。
你懒懒窝在钟离怀里,感觉眼皮有点沉。
明明才醒了没多久,可你居然有点困了。
莫非是被亲得缺氧了?
琢磨着这个可能性,你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便听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困了?”
你点了点头。
钟离轻轻拍着你的背:“困了就睡会儿吧。”
你在他胸前蹭了蹭:“舍不得睡……”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我想和你在一起嘛……”
“我一直在呀。”钟离一下一下拍着你的背,柔声哄道,“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但是睡着我就看不见你了……”
“那可不一定。”钟离轻笑一声,“你的梦不是挺精彩的吗?”
闻言,你又想起方才发生的种种,脸一红,轻锤了他一下。
之前被这老狐狸忽悠了,现在想来,你不过就是在梦里猖狂了一把,结果他转头就把你按在草地上,还说什么礼尚往来。
礼个锤锤,这两件事哪里公平了?!
某位契约之神表示,没有人比他更懂公平。
和钟离闹了一会儿,待安静下来后,阵阵困意再次涌了上来,在他的安抚中,你终于还是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钟离垂眸看着无意识往自己怀里拱的小姑娘,顺势将小姑娘抱得更紧。
一阵清风拂过,吹得头顶树叶沙沙作响,地上的光影也随之轻盈跳动。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手臂上的重量,钟离竟也有些困了。
虽说这几日他一刻未歇,但睡眠对他来说本就不是必需品,过去战时连续清醒几月也是常有之事。
可如今明明只忙活了三日,他这么躺在草地上,怀里抱着这个小姑娘,却凭空生出些倦意。
钟离轻吻你的额头,闻着你发间的香气,身体慢慢放松,也闭上了眼睛。
一旁叽叽喳喳的团雀中,不知是哪一只往这边瞅了一眼,发现那对嬉闹的恋人安静下来,于是小翅膀一挥,招呼着同伴们悄咪咪凑近。
小小团雀们在两个依偎的身影旁蹦哒了几下,见两人毫无反应,彼此看了看,扑腾着小翅膀飞到别处玩去了。
小生命远去后,这处荻花洲的僻静一角,便只余煦煦暖阳、徐徐清风、莹莹青草,以及一对相拥而眠的恋人。
待你悠悠转醒时,太阳已升至头顶,看那高度,都快过了午时。
你刚在钟离怀里动了动,便感觉环着你的手臂紧了紧,随即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听起来懒洋洋的。
“醒了?”
“嗯。”你抬起头,见他仍闭着眼睛,好奇道,“你也睡着了?”
“小憩了片刻。”
你摸摸他的脸,有些心疼:“是不是累了呀?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累。”钟离蹭了蹭你的掌心,“只是抱着你就有些困了。”
“啊?为什么?”
“嗯……”钟离睁开眼睛,看着你茫然的表情,语气慵懒,“可能你身上有什么魔力。”
“魔力?”你奇道,“难道我什么时候学会了催眠魔法?”
钟离眉眼弯弯:“说不定呢。”
那之后,你们又在草地上躺了一会儿,直到钟离提议带你去吃点好吃的,金光一闪,你们消失在原地。
再次落地时,你们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钟离牵着你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深巷小店,说是他过去游历璃月时寻到的乡间美味,印象颇深,带你来尝一尝。
坐在这家简陋却干净的小饭馆里,待菜品上齐,你一口下去,顿时双眼大亮。
不同于大饭店的精致讲究,这家苍蝇馆子虽不起眼,但口味却地道又独特,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不是钟离带你来,你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津津有味地饱餐一顿后,你想听钟离讲他从前的故事,于是他忆起当年游历的路线,牵着你一路走去,沿途与你讲着他过去的所见所闻,还分享了许多有趣的小知识。
就这么在璃月乡间走走停停,你几乎以为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直到夜幕降临,在品过又一家小店美味、听完又一个故事后,钟离忽然道:“对了,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你随口问道:“什么地方?”
钟离却没有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
你脚步一顿,转头看着他平静又温和的侧脸,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再过四天,她便能恢复记忆了。”
从回来后,他就没有提过这件事,没有提过他这三天做了什么,也没有提过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看了他一会儿,你没再追问,点头应了一声。
安静往前走了一段路,你注视着你们相牵的手,开口道:“钟离,我想回去拿个东西。”
闻言,钟离看了你一眼,也没多问,温声应道:“好。”
有钟离在身边,空间的距离顷刻消弭,眨眼间,你们便回到了望舒客栈。
站在露台上,钟离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面色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身边。
顺着他的视线,兹白看向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在等小人儿?”
“嗯。”钟离应了一声,收回视线,“你们今日玩得如何?”
“收获颇丰。我今日带小派蒙去了趟轻策庄,给学堂的孩子们开了堂手工课,和那群小人儿玩了一天。”
“呵呵,听起来很不错。”
“是啊,派蒙老师很受学生们欢迎,收到了不少礼物。”说着,兹白话锋一转,“不过说到礼物,我也为你备了一份。”
“嗯?”钟离略显意外地看向兹白,“这是何故?”
“既收了你的符箓,我也自当回一份礼。”兹白笑着取出一物,“不过我这礼物可不实用,还望岩君莫要嫌弃。”
钟离抬手接过兹白手中的卷轴:“何时这般客气了?”
兹白笑而不语。
钟离看了眼兹白笑眯眯的模样,心下难得生出些好奇,展开了那卷画轴。
待窥见其中所绘时,钟离动作一顿,才继续展开,动作却比之前慢了几分。
当卷轴完全铺开,一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