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瓜还没吃……
庄弈虽然被杀,但刚才的反扑架势不小。辛暮首当其冲,硬抗了他好几掌,此刻面色如纸,体内灵力开始疯狂翻涌。
在高强度的灵力运转与生死搏杀的刺激下,他的灵台开始震动。
藏月面色一变,当即出掌抵住辛暮的后背,给他渡灵力。
“暮儿,抱元守一。”
他现在正踩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灵脉受创,灵力乱窜。
若是不破不立,或许可直接突破太臻境。然若是失败,只怕是一身修为尽废,沦落为凡人。
“我来护法,就地打坐,立刻破境!”藏月语气严肃。事已至此,只能铤而走险博一把。
辛暮脑子里一片花白,他强撑着一口气,抬眼看向凌欢。
凌欢不着痕迹地将左手背在身后,眼神坚定:“师兄,我替你疗愈灵脉,你安心破境。”
辛暮瞧见她安好,这才点了点头,闭上眼盘膝坐下。
藏月长袖一挥,强有力的结界落下,将辛暮周围数丈之内与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身后两位长老和弟子们迅速围过来,形成保护圈,防止有心之人来破坏他的进度。
凌欢则坐在他对面,右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合欢宗秘术两人修炼过无数次,凌欢的灵力轻松的进入他的灵脉,轻车熟路的游走疗愈。
待到灵脉安抚下来,凌欢默默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破境就只能靠辛暮自己了。
轻手轻脚的退出守护结界的范围,此时她才有心思环顾四周。
溯光消耗太大,本来在人前现形就耗费不少灵力了,又这么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支撑不住被迫回到虚海。
琼华殿里的人群也重新流动了起来。
如音雨楼这般未有进一步卷入这场风波的宗门,已经带着门下弟子悄然离去,不愿再蹚天工府这摊浑水。
鹤九皋作为如今天工府唯一还能站着说得上话的话事人,一边要指挥惶恐不安的弟子们收拾满地狼藉,一边还要面对御兽宗、凌云宗以及万剑宗的怒火。
青囊谷倒是没有立即离开,谷中弟子在为殿中一些被波及到的弟子疗伤。
大殿里人来人往,不少弟子在路过她们这里时,忍不住小声嘀咕。
毕竟辛暮这般年纪就要突破太臻境,在修仙界还是头一例。
大殿中央,烬曈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离去。
他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一双赤色的眸子自始至终都落在凌欢身上。
看着她满眼紧张又担忧地盯着结界里的辛暮,又警惕四周可能到来的危险。不知怎的,就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凌欢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和那个叫叶青书的书生是夫妻。
而辛暮就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跟在他们后面,那双眼睛里全是嫉妒。
“啧。”
烬曈有些烦躁地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甩开。
他迈开腿,目无旁人地走到凌欢身边,拉过她的左手。
刚才凌欢急着去拽暴起的辛暮,动作太大,掌心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正顺着纱布往下淌。
烬曈眉头皱了皱,心里那股憋闷的感觉更甚。
他重重呼气,却轻轻的把她手上已经被血浸湿的纱布解开,陷入沉思。
他自己受了伤从来都不处理,都是等它自己好,完全没有在身上带伤药的习惯。
刚准备叫路异找点药来,身侧便传来了一道清润的声音。
“让我来吧。”
凌欢和烬曈齐刷刷转头看过去。
说话的人,正是青囊谷的那位小医仙观澜。
观澜此时微微垂着清俊的眸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眼去看凌欢的脸,只是将视线落在她鲜血淋漓的左手上。
烬曈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干净的医修,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诡异且不爽的微妙感觉。
但低头瞅了瞅凌欢那确实吓人的伤疤,到底还是冷哼一声,将凌欢的手轻轻放在了观澜摊开的掌心里,自己则面色阴沉地后退了半步。
观澜自储物袋中取出青囊谷特制的玉露和纱布,半蹲在凌欢身前,细致耐心地替她处理伤口。
由于距离极近,随着观澜上药的动作,凌欢注意到他的天青色袖口上有几朵银丝绣的小花。
她莫名觉得眼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小医仙,你袖口上这绣的是……”
观澜上药的手指微微一顿,轻声答道:“菖蒲花,我们青囊谷的图腾。”
“菖蒲……”
凌欢的心头猛地一震,像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弟子令?”
修仙界的宗门世家皆有自己的专属图腾,往往也会将图腾拓印在弟子令上。比如合欢宗的图腾是合欢花,她腰间的弟子令上刻的就是合欢花。
观澜有些疑惑地抬了抬眼,但触及到凌欢那双带着期盼的杏眼时,还是很快垂下头,利索地将纱布打结整理好。
随后,他从腰间解下了一枚青色圆形令牌,默默递了过去。
凌欢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
指尖在交错间,不经意地触碰到了观澜温凉的掌心。
观澜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四指有些僵硬,但他状态保持的很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的举动。
凌欢拿着那枚弟子令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有些失落。
这上面的菖蒲花纹虽然和当年叶青书给她的那枚玉坠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凌欢叹了口气,将弟子令还了回去:“多谢小医仙,是我唐突了。”
观澜接过令牌,再次抬头看了凌欢一眼,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给凌欢留了一瓶药交代了每日换一次后,起身快步退回到了素尘身边。
素尘将自家宝贝徒儿刚才的行为全看在眼里,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自打五年前历劫回来,他不仅神识受损严重、历劫记忆全失,甚至患上了失语症,整整三年口不能言。
后来虽然失语症治好了,他还是愈发的内向自闭,不愿与任何人交流。
可今日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受了点伤而主动上前搭话,出手相助。这在素尘看来,简直是天大的好转。
另一边,烬曈本来是在凌欢身后守着的,但随着越来越多地人朝这边聚拢,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不可避免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如果是以前,他才不关心那些人怎么说他,我行我素。
可现在,他发现那些人看完他之后,又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去看凌欢。
那意思大概是“她是不是早就和魔头有联络”。
烬曈那张俊脸黑了黑,想要发作,余光接触到凌欢的身影后又破天荒地隐忍了下来。
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琼华殿,大喇喇地在殿外一根盘龙石柱旁靠着,百无聊赖地哼曲。
因为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根本没人敢来招惹他,更别提赶他走了。
方圆十丈之内,所有人都是绕着他走。
烬曈虽然名声不好,但修仙界这么多人,被他实打实的修理过的也是少数。
大多数人也都是道听途说,并未真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