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烟火食光，独属于自己

中午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食堂走。

我收拾好习题册，侧头看向祁清月，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走，去食堂，今天食堂上新了冬瓜丸子汤，你上次说想喝。”

祁清月眼睛一亮，迅速合上书本，利落背上书包站起身，眼底是藏不住的轻快。放在从前，下课第一件事她总会下意识望向林砚的方向，盘算着要不要等他、要不要迁就他的节奏；如今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这份小心翼翼的等候。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途经前排座位时，林砚正慢慢收拾桌面，指尖捏着空饭盒，目光直直落在祁清月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像是在等她像从前一样停下脚步，主动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祁清月脚步未顿，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对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低声和我聊着等会儿要多盛一份丸子，轻快的话语顺着风飘进林砚耳中。

林砚捏着饭盒的手指猛地收紧，饭盒边缘被攥出浅浅的凹陷，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从前每一个饭点，祁清月都会主动等他，哪怕他要留下来帮同学讲题、帮老师整理作业，她也会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等，手里揣着给他留好的温热饭菜。

那些他随手搁置、从未珍惜的温柔，如今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我余光瞥见他落寞僵住的背影，没有半分停留，陪着祁清月径直走向食堂。

食堂里热气氤氲，饭菜香气裹着人声扑面而来，窗口摆满各色家常菜，白瓷碗盛着滚烫的汤羹，烟火气满满当当，完美贴合这次征文“食光正好”的主题。我们排队打餐，祁清月熟练地舀了满满一碗冬瓜丸子汤，又挑了清炒时蔬和蒸蛋，都是清淡适口的菜式。

找靠窗的餐桌坐下，祁清月小口喝着热汤，眉眼舒展柔和。

“以前我很少来食堂好好吃饭。”她轻声开口，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丸子，“很多时候都随便啃面包应付，要么就是打包饭菜，等林砚忙完手边的事一起吃，常常放凉了才下肚。”

我往她碗里多夹了两颗丸子，轻声安抚：“以后不用将就任何人，想吃什么就打什么，趁热吃，好好善待自己的胃。”

祁清月抬头看向我，浅浅笑起来，眼底干净透亮：“和你一起吃饭，每一顿都觉得很香。不用迁就谁的时间，不用顾虑谁的情绪，安安心心享受一餐饭，原来这么舒服。”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砚独自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来回徘徊，目光频频落在我们这一桌，犹豫许久，终究没有上前。他身边没有同行的人，从前总有祁清月陪着他，或是一众围着他的同学，如今只剩他孤零零一人，餐盘里只有简单的白饭和青菜，显得格外单薄。

他看着我们桌边说说笑笑，热气腾腾的饭菜衬得祁清月气色温润，那是他七年里从未见过的松弛模样。从前和他一起吃饭时，祁清月总是紧绷着，留意他的喜好，顾及他的感受，鲜少有这般毫无负担的笑意。

这一刻他才真切明白，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愿意陪他吃遍三餐、事事以他为先的女孩，如今她的烟火食光里，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