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接连两次伪装潜入、多轮远程精神攻击全部宣告失败,周渊安插在小区的外围眼线也被逐一揪出、控制。
他精心编织的近身网络被层层拆解,原本可以借助身份、人脉悄然渗透的路径,如今全部被彻底封死。
城西老式居民区的信号基站也因为频繁溯源、点位暴露,不敢再持续启用。
短短数日,他赖以依仗的远程、近身两大核心手段,尽数失去作用。
外界的阻碍越来越多,可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却让他没有半分收手的念头。
数十年来,他从一名深陷丧亲之痛的青年,一步步构建起归宁学派激进分支的犯罪体系,亲手打磨心理操控、药剂搭配、环境诱导的整套流程,数十条人命、二十余年光阴,早已和他这套扭曲的理念捆绑在一起。在他眼中,停下脚步,就等于否定自己一生的选择。
他暂时撤离了城市中心区域,躲到城郊一处早已废弃的老旧农房里。
这里远离监控网络,四周荒无人烟,是他早年偶尔落脚的隐秘地点。
昏暗的房间内,他摊开一叠泛黄的旧照片与手写笔记,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照片上,是二十多年前静心心理咨询工作室的样貌,还有一张张来访者的侧脸。
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女性肖像上,那是林夏的母亲林慧。
时隔二十余年,那张温婉的面容依旧清晰。
周渊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惋惜,有偏执,还有一丝不甘。
林慧是他早期最重要的实践样本,也是他完善第一套心理诱导流程的关键人物。
当年的计划完成得十分顺利,却没想到二十多年后,这位受害者的女儿,会成为摧毁他整个体系的核心力量。
林夏、程雨、陆深、沈墨……这四个人,联手打碎了他数十年的布局。
而林夏身上,既有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又具备专业心理学能力,是最让他忌惮的对手。
思绪辗转之间,过往的旧影不断在脑海中重现。
青年时期母亲被绝症折磨的痛苦模样、早年工作室里一个个被他引导的来访者、静澜康复中心里标准化的净化流程、湿地公园里交换暗号的追随者……一幕幕画面交织,让他心中的戾气愈发浓重。
他意识到,单纯的攻击程雨,已经无法扭转局面。
对方防护严密,手段再多也难以突破。
想要打破僵局,就要从根源入手,利用过往的旧影、尘封的往事,扰乱林夏的心态。
他太清楚林夏的软肋——二十余年母亲离世的童年阴影,是她心底最深的伤口。
只要击溃林夏的心理防线,整个守护阵营就会出现裂痕,到时候再伺机对程雨下手,就能一举完成最后的作品。
打定主意后,周渊开始整理早年留存的旧物。
除了照片、笔记,他还找出了当年录制的第一批潜意识录音磁带,以及复刻版的樱花图案包装纸。
樱花发卡是他早年标记目标的信物,螺旋是组织图腾,这两样东西,都是刺激林夏、勾起童年噩梦的利器。
与此同时,公寓这边暂时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远程音频、气味攻击、伪装潜入、眼线配合全部被阻断,外界没有再出现新的异常。
但所有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程雨的梦境与画作依旧充满压抑的绝境,预示着危险从未远离。
林夏利用这段相对平稳的时间,重新梳理整条案件的时间线,将当下的攻击手段、周渊的行动模式,和二十多年前母亲的案件、十五年前陆深的悬案逐一比对。
越梳理,越能发现其中一脉相承的痕迹。
“螺旋图腾代表组织,樱花图案是早期受害者标记。”
林夏将两类符号的样本并排摆放:“周渊从创业初期,就形成了固定的标记习惯,早年物资简陋,只用樱花包装、小饰品作为标识,后来组织壮大,才有了金属徽章这类标准化图腾,两类符号同时出现在我母亲的现场,也出现在如今的画作里,这绝非巧合。”
陆深坐在一旁,翻阅着早年走访记录:“我们之前走访的老城邻居、林慧的旧友苏婉,都提到过当年那名有学问的先生带着樱花纹样的礼物上门,结合现在的线索,可以确定,樱花+螺旋,是他贯穿二十余年的双重标记。只要同时出现这两个符号,就代表被他列为核心目标。”
“还有药剂与诱导方式的演变。”沈墨补充道:“从早年单纯语言洗脑,到后来加入冥想录音,再到如今药剂、精油、远程声波、沉浸式环境多管齐下,手段不断升级,但核心逻辑从未改变。他的每一种新手段,都是在早年旧模式的基础上改良而来。”
三人围绕旧影、旧符号、旧手段展开深度复盘,渐渐察觉到周渊下一步的动向。
对方接连在实体攻击上受挫,极有可能转向心理打击,利用林夏的童年创伤作为突破口。
“他了解我的过往,清楚母亲的案子是我最大的软肋。”林夏坦然说出自己的判断,“现在正面进攻行不通,他大概率会用当年的旧物、旧画面、旧录音来刺激我,试图让我陷入童年的噩梦,瓦解我的意志。”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陆神色凝重:“一方面加强公寓内外的心理层面防护,杜绝旧物流入另一方面再次扩大走访范围,深挖周渊第一批追随者。他如今手头可用的外围人员越来越少,早年的忠实信徒,很可能会被他再次启用。”
商议完毕,陆深抽调警力,重启老城区静心工作室旧址周边的大范围走访。
时隔二十余年,当年的老街坊、老住户大多还在,警员们拿着周渊青年时期的照片,逐户询问,重点寻找当年经常出入工作室、协助他打理事务的工作人员、追随者。
功夫不负有心人,连续数日走访后,两名年过七旬的老者进入警方视线。
两人年轻时都曾在静心工作室做过杂务,深受周渊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