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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23. 返校

莫黎挂了电话,窗外下起了小雨,微凉的晚风裹挟着雨水溜进房间。莫黎起身关紧窗子便上了床。

深夜,莫黎被玻璃打碎的声音吓得身躯一震,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想继续睡,却发现睡不着,干脆出了房间查看情况。

莫黎打开手机手电筒时瞥见了时间。

北京时间,凌晨两点。

手电筒一亮,莫黎才注意到许桑禾房间的门和她画室的门都是开着的,莫黎走到许桑禾房间门口却没见到她人。

“人呢?”莫黎低声喃喃着,走向了许桑禾的画室。

画室的窗台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莫黎将手电筒的光移到窗台,是许桑禾。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许桑禾被光晃了一下眼,适应之后对上莫黎的视线,也对上了莫黎蓝绿色的左眼。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莫黎问的问题,盯着莫黎的眼睛有些愣神。

莫黎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和她一个高中的人都知道她眼睛的事,她也就没想着戴美瞳。

莫黎刚要上前,就被许桑禾阻止。

“别过来!”许桑禾语气有些急。

莫黎这才低头看,是一地的玻璃碎屑还有水,她摸了摸墙壁,找到了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整个画室回归光亮,也是这时莫黎才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

窗户刚被许桑禾关上,窗前的桌子上还有残留的雨水,桌上的设计稿和画稿被吹翻在地,有些已经上了色的也沾上了水,颜色全部晕染开,基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许桑禾站在窗前,头发和上衣被雨水染上了潮湿,脚下是一只碎掉的玻璃杯。

那只碎掉的玻璃杯距离莫黎只有三步。

许桑禾从一边拿来扫帚,小心的扫走玻璃,莫黎从一旁帮忙收起掉落的画稿。

掉落的画稿不只有许桑禾的作业,还有一些她高中时的速写,有景有人。

但在无数张画稿中,莫黎看到了一个掉落的笔记本,本子露出了一张画的一角,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银杏树,莫黎想拿起来看清楚些,却被许桑禾抢了先。

许桑禾捡起本子,抱歉的看着莫黎道:“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我半夜睡觉的时候被雷声吵醒,突然想起来画室的窗户没关,就想来关窗,但已经晚了。”

许桑禾拿抹布擦了擦桌面的水渍,将废掉的画稿和笔记本放上去,继续道:“我来的时候还只是设计稿掉了,后来又刮了一阵大风,我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你要重新画吗?”莫黎将捡起的画稿放到许桑禾刚才放的位置上。

许桑禾叹了口气,“作业是不用画,我提前拍给导师了,但湿了的稿子不只有我的作业,还有我的面试手稿,今晚我别想睡了。”

“那我陪你吧,反正我也睡不着,刚好把明天的工作做了。”

睡不着?许桑禾想起前几天陪莫黎去医院,她好像听见李医生说莫黎睡不好可以适当吃些助眠药物。

想到这里,许桑禾点了点头,去把角落的椅子拿出来给莫黎坐,莫黎则去拿电脑。

桌子很长,两人并肩坐绰绰有余。

许桑禾画稿时不喜欢说话,这是她高中就有的习惯,莫黎是干什么都不喜欢说话,于是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两个多小时。

许桑禾完成了最后一笔,打开手机。

北京时间凌晨五点二十三分,雨刚刚停下,太阳还没出来。

莫黎还在敲打着键盘,没有注意到一旁许桑禾停笔的动作,许桑禾手撑着下巴看向莫黎道:“你不困吗?”

莫黎想了想,摇摇头,“不困。”

看来她睡眠质量确实不好。许桑禾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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