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风过，夜市依旧随着人流的热闹稍稍闷热，似乎江祁了一行人的离开并没有对这方夜市造成任何影响，招揽客人、顾客询问的声此起彼伏，一如往常。
“老板，这是什么花？”
有新的顾客来了，仙沉鸢回过神又忙碌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约大半个钟头过去以至于时间来到了八点多，人更加的多了，花车边围着两三个姑娘仔细挑选着。她们交头接耳，时不时看向手中的花束，好像在询问同伴的意见，一般这时候基本不用详细介绍稍微说两句或者安静等待即可。
仙沉鸢百无聊赖间不经意扫向周围，瞥见斜斜走过来的青年，一愣。
江祁了在仙沉鸢的注视下走到花车前，稍稍低头，视线和仙沉鸢对上：“还在卖，挺敬业。”
仙沉鸢白了眼，没吭声。
细细簌簌的，花车前的两三姑娘视线若有似无瞥向站在一旁的江祁了，交头接耳似是惊叹。
仙沉鸢暗暗撇嘴，江祁了也就一张脸能看。
“可，可以加个好友吗？”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蓝色连衣裙姑娘递出手机，面色羞赧。
江祁了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机，斜了眼，简单明了：“不行。”
姑娘脸色顿时一白，咬紧了唇瓣，“没，没事。”
说完就径直低头离开，一旁的两个同伴也跟上走了。
仙沉鸢眼睁睁看着三个姑娘的背影，欲言又止，泄气。
“怎么？觉得我影响你生意了？”
仙沉鸢没好气：“我可没说。”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好奇江祁了咋又回来，“你怎又回来了？”
“遇到点糟心事。”江祁了唇角的笑消失，微微皱眉，接着径直坐到了花车驾驶位上，“累了，歇会儿。”
仙沉鸢：合着她这成休息座了。
仙沉鸢没在理会江祁了，她依然坚守在一堆花束中间，偶尔有年轻女子经过时揽客两句。仙沉鸢抬了抬胳膊，是当真觉得有些累了，还有她一直低头的脖子，深深吸了口气、缓缓。
倏然，手机播报声响起：“到账一千元。”
仙沉鸢伸展的胳膊僵住，惊奇的下意识扫了眼左右，这会儿也没有顾客买花不存在付款付多的事。周围从花车前经过的人听见这一声也都惊讶的看了眼仙沉鸢。
仙沉鸢从周围的一切一如所获，拿起手机看了眼，确认真的进账了一千元，脑袋发懵。
“别看了，是我，赔偿。”江祁了倚靠在座位上，往后伸了伸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仙沉鸢看了看江祁了一脸随意的样子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入账的一千元，惊疑不定。一千块，江祁了一下让她到账一千块，虽然不是惊天数字但是就算今晚的花卖完怕是都没有一千块。
江祁了还真是……大方。
仙沉鸢平稳心绪，从善如流的把江祁了从黑名单中拉出来，转过去了一千块钱，收了手机，“不用，和你没关系。”
虽说刚才那三个女顾客或多或少因为江祁了的原因从她摊位上离开，但是买不买本来就是人家的自由，就算没有离开也不一定会买。再说就算三个姑娘没有离开成功卖出三束花束也仅仅才三十块钱而已，和江祁了扫过来的一千来说九牛一毛。
“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江祁了没再纠结那个，反而看向手机。
“哦，你这一说……”仙沉鸢重新拿起手机就要再拉黑。
江祁了自花车驾驶位探出脑袋往仙沉鸢那瞥，“不是，当着人面拉黑？”
“你是人？”
江祁了无话可说，坐了回去，“别弄了，来回折腾，过不久我生日到时候通知你时间地点，还要再把我放出来。”
“生，生日？”仙沉鸢脑袋有点晕。
“怎么？你该不会这都要耍我？这可是你当初亲口说的。”
死去的记忆开始复苏，仙沉鸢不是忘了这件事，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江祁了是什么时候生日，所以江祁了突然一说她倒是挺懵的。还记得当初的少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感动又似欣喜。
当时十八岁的她，说：“江祁了，明年我给你过生日。”
然而，这个“明年”一等就是好多年。
江祁了幽幽，拖腔带调的声越过花驾驶座位和后部车厢中间的隔板传入耳中，“这个‘明年’是有够久的。”
仙沉鸢垂首，黯然，江祁了说得不错，明明当初说得是下一年可没想到会因为后续一系列到了如今，承诺是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思绪间，江祁了的话紧接着，“我真是个大好人，都没收你利息。”
一瞬间，心里那点不舒服好像烟消云散了。
“你到时候提前告诉我。”
“答应了？倒是比四年前说话算话了。”
仙沉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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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沉鸢来来往往送走了几个顾客，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仙沉鸢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三了，仙沉鸢有了些许离开的念头。本来来夜市出摊主要就是喜欢夜市的烟火气以及对记忆中爸爸脚步的跟随，并不指望赚什么钱。
等八点半回去差不多九点到家，正好两个小时洗漱一下、躺平玩一下手机就该睡觉了，时间刚刚好。
正在仙沉鸢想着等会儿就回去时，一姑娘的声音入耳，“江哥，刚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仙沉鸢一滞，顺着声音看过去，之间半敞开式的驾驶位一旁站着一位俏生生的姑娘，瞧着衣着装扮很是眼熟。仙沉鸢想起那不就是之前江祁了一行人中的，哦，当时看向江祁了的眼神好像挺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纯纯那人脑子缺根筋。”
姑娘几不可查点点头，一时好像无措。
江祁了从驾驶位上起身，弯腰钻出开放式车厢，站直的瞬间个子超过淡绿色的车顶，他一手按了下另一侧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驾驶位对他来说算是狭小。
注意到许艺薰站在原地还没走，江祁了喉间发出一声疑惑的嗯，“还有事？”
“我……”
“没什么事就赶快回去吧，姑娘家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姑娘犹疑，迈动脚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江祁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仙沉鸢身边，定定望着，仙沉鸢被这道目光盯得直发毛，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你干嘛？”
“你没什么想说的？”
仙沉鸢想了想，江祁了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她招待不周还是旧事重提关于生日的一切事来谴责她，仙沉鸢觉得头大，江其料属实是想一出是一出并且思维很是跳脱。
有时候，仙沉鸢真不知道江祁了想干什么。
仙沉鸢斟酌着用词，绞尽脑汁，“我……”
江祁了居高临下，头顶上闪烁的LED串灯明一下暗一下的的打在两人的身上，他看得也越发清晰，思绪渐渐关注到了其他地方。
女子秀眉微微皱起，好像在苦思冥想，热气氤氲而出的淡淡的粉晕染在她的脸颊，白中透粉、粉面桃腮，唇瓣微微抿起，在光下可见一点水润的反光，看得直想让人咬上一口。
她今天出摊编了个侧边麻花辫，也许是在忙碌之中动作起伏所以发丝编制开始的地方已然松散，有些乌发甚至调皮地顺着风往女子嫩白的脖颈处飘和附着，她一动，辫子随之移动，侧颈被遮掩的凝脂显露无疑。
江祁了倏然觉得有些热，晚上的夜市当真好像蒸笼，闷闷，喉结滚了滚。
江祁了别扭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我招待不周？到时候主动问你生日时间地点？”仙沉鸢皱眉，觉得实在有些为难她了，“eng……哦，今天是你的桃花日。”
江祁了猛然回头，惊诧，艰难挤出，“你，你脑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仙沉鸢眨了眨眼，她说得既然都不对，那到底是什么。
江祁了无语凝噎，动了动唇，欲言又止，还是没开口。
他开始和仙沉鸢说刚才许艺薰为什么说牵连他，大概就是一起吃饭时许艺薰找江祁了说话的时候，两人正一说一漫不经心，然后那个张鄣不知怎得就冲他发疯，两人起了冲突。
“那小子怕不是有病。”江祁了。
仙沉鸢一听知道怎么回事了，怕不是那张鄣对许艺薰有意思，但许艺薰则是不理睬张鄣反而对江祁了有些不一样，张鄣心里不好受就这样了。
看着江祁了这无知无觉的样子，仙沉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