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谷雁和谷蛊两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此时二人都想仰天长啸——林姑娘到底去哪儿了!
谷雁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而这已经是谷蛊第二次经历了,他拍拍谷雁的肩膀说:“雁姐,你还是趁早习惯吧。”
“谁知道主子疯起来这么疯!”谷雁推开眼前所有的文书,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林姑娘给主子下了什么迷魂汤!”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谷蛊抻了抻胳膊腿,看了眼外头逐渐变亮的天色,冲谷雁说道:“和春城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们两个还有心思聊天!”谷岩从外头推门而入,门被关得砰砰响,俨然是动了怒:“还不去找人?”
“我说岩大哥,”谷蛊抱怨道:“倒也不必冲我们发火吧。”
“就是就是。”谷雁小声帮腔:“谁不知道你不喜欢林姑娘。”
谷岩见两个人还有心思反驳他,粗眉一挑:“怎么?需要我跟主子报告你俩在这儿偷懒?”
不过就算是谷岩报告也是没有用的,此时顾景深正一下一下地在地图上将找过的地方打上标记。
然而实在是太难找了。
这里是京城,他顾景深再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没有办法因为这种原因关闭城门。
说实话,他不愿因因为私人原因劳民伤财,更何况是在现如今国库也并不充盈,又临近年关这样的时候。不少人就指望着来京城卖了货,才好有钱回家过年。
可是人呢?
这么大的雪,人能去哪里呢?
不如说就是这样大的雪,她能去的地方才十分有限。
既然没办法在野外凑合一晚,她唯一的食宿,便只能由客栈提供。可是京城偌大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客栈,一间一间看过去,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
顾景深画完了最后一个地方,几乎是跌在了椅子里,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重重闭上了眼。
眼前最后留下的是林昭禾失落而尴尬的样子,正是那天她问他,难道你喜欢我吗?她的语气,她的样子,就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了一样,让他的心揪着跳。
这么大的雪,她会不会着凉?会不会迷路?她要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去找谁?
想到最后,顾景深眼前仿佛出现了林昭禾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手挽着手走的样子,就好像她每一次去挽他的手一样……
她总是去挽他的手,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挽着手的意思!总是、总是这么不成体统!
顾景深脑海里又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梦,其实不止是那晚,后面隔三差五,他总能梦见她。
有时候她只穿薄纱,拉着他的手,喊他教自己练字。他自问不是君子,那字就不是题在了纸上,而是写在了薄纱上了……
还有时候他会梦见他们两个人又回到了春城的小房子。回到了那间只属于他们,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他会梦见林昭禾和从前一样,为他接满洗澡水,供他沐浴,然后他长臂一揽,最后就变成了一对戏水的鸳鸯。
顾景深猛然睁开眼,才发觉刚刚他又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场梦。
可是他的怀里却仍然空空如也。
心脏一阵抽紧,顾景深这才意识到,他好想念她,想念得心脏都在疼。
顾景深拿了起来她留下的笔记,这本笔记如今和他形影不离,每一页他都能细细背下来。甚至他怕谷雁他们三个在调查时翻烂了或者扯破了,自己亲自誊抄了一夜,专门抄完了一本给他们去调查。
摸着本子,他好像才能感受到林昭禾的一部分还在他身边。
得找到她才行……无论如何,他都得找到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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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禾打了一个大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瞥了一眼正吃着饭的高僧,说道:“喂!臭和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从梁王府跑出来的啊?”她一边说着,一遍环顾四周,生怕又跟刚刚一样,差点被人找到。
高僧吃得不亦乐乎,嘴巴里嚼满了食物:“哎呀女施主让贫僧先吃完饭啊!”
林昭禾拿他没办法,撇了撇嘴说:“你别告诉我你轻薄了他的姬妾,所以现在不仅仅是在被人找,还要被人追杀。我刚刚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人家说要你的项上人头也行!”
提起刚刚被追杀的经历,林昭禾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们两个人一早就从那个客栈退了房,原因就是高僧告诉林昭禾,要是不赶紧结账走,恐怕一会儿要有大难临头。
林昭禾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高僧吞吞吐吐地直说阿弥陀佛,被林昭禾狠狠踢了一脚才说了实话:“出家人不打诳语真是让人烦人的规矩!这位女施主,其实贫僧我正在被梁王追杀。”
那时林昭禾正要问个清楚,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踏雪的声音。
一边是高僧苦苦求饶,让林昭禾赶紧走,一边是吃霸王餐,思来想去,林昭禾往桌子上扔了一把钱,就一把把高僧从窗户推了下去,自己则紧跟其后,让他做了垫背的。不等听高僧哎呦呦地抱怨自己摔疼了,林昭禾就拽着高僧,一颠一跛地离开了客栈。
一路走一路跑,他们半路又遇到了一队兵马,于是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躲藏。
甚至……林昭禾看着两队人装扮上细微的区别,她总有种感觉,在找他们的好像并不是一拨人……甚至其中一队和顾景深府上卫兵的装束十分相似……
难道顾景深也在找她?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在一追一赶中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所幸,在他们某一次闪身到墙后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些真正有用的信息——
只听那为首的骑兵说道:“抓不到臭和尚,也得抓得到他的尸体,脑袋也行!”
“万不可这么说!”高僧停住了嘴里的食物,竟然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林昭禾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吃吧,等你吃完了,你再告诉我。”
高僧顿时又嬉皮笑脸地吃起来了,活像没吃饱过得一样。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林昭禾看向窗外,屋外的雪真的很大。他们又找了一间客栈,伪装成一对兄妹。只是这样逃亡的日子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们虽然一路往北,这两天躲躲逃逃的,也没能出京城。
可是出京了以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