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石室,那株植物依旧静静地扎根在墙角,周身的荧光将整间石室都照的无比明亮。
傅芮抬头,看着枝桠上的饱满的果子,那果子呈葫芦形状,表皮光滑油润,泛着和树身一样的荧光,光看外表就像传说中的仙果一样。
傅芮试着迈出一步,血条不出所料的飞快下滑,她又赶紧退回来。
邵忱拧眉:“这么强的毒,就算我们知道了毁掉它的方法,不能接近也是徒劳。”
傅芮望着那些果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你说,它们熟了吗?”
“熟了...吧?”邵忱不确定的说,转头向童女像寻求答案,“喂,小石头,你在这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些果子熟没熟吧。”
小童女像冷淡道:“不知道。”
傅芮却这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她话说得平淡,但傅芮却从中感受到一丝丝落寞。
她随即察觉,从童女像告诉他们如何销毁【鬼心藤】开始,就陷入了沉默,除了回答他们的问题外,再没多说过一个字,即便是回答问题,也是能少说就少说。
是因为告诉了她们毁掉【鬼心藤】的方法,会对自身不利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说呢?
傅芮问道:“道长没给你取名吗?”
提起那位道长,童女像总算有了点反应,撇了撇嘴:“他可能觉得没必要吧。”
这副明明有怨言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像个小大人,让傅芮想起了有时候她惹傅瑜生气了,小姑娘也会这样。
傅芮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童女像的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邵忱十分不理解她的举动,他们不是在找线索吗?为什么给NPC取上名字了?
他发出灵魂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傅芮没理他,耐心的等待着童女像的回答,童女像原本低着的头,悄悄抬了一下,眼珠从下往上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速收回,过了一会儿才别扭的问道:“你想给我取什么名字?不好的我可不会要?”
傅芮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肯定取个你喜欢的,就叫岁岁怎么样?”
“岁岁?”童女像歪着头看她,“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大人对小孩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小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命百岁啊。”
“长命百岁...岁岁也能长命百岁吗?”
傅芮肯定道:“当然!”与此同时她看见童女像的头上出现了两个字【岁岁】,看来童女像已经接受了这个名字。
“好,那我就叫岁岁了。”
邵忱在一边听着她俩的对话,都快力竭了,“倚晴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做什么啊?能不能先做正事!我告诉你,超时了,我可不会给你补钱!”
话刚说完,邵忱就觉得自己被傅芮传染了抠门,他什么时候变得开始计较这点钱了?倚晴空太可怕了,不光用声音对他洗脑,连他的性格都开始受影响了。
不行,得赶快做完任务,尽早和她分开,再相处下去,谁知道还会被她影响什么?
一看老板开始生气了,傅芮马上表示:“老板,其实我是在想岁岁是被那位道长用【佛心果】创造出来的,那当初那位道长是如何顶着毒性,摘下果子的呢?”
邵忱不耐烦的说:“我们要是知道,任务不是早就完成了。”
傅芮当即说道:“那我们来假设一下吧,岁岁知道【化灵散】可以伤害【鬼心藤】,这件事一定是道长告诉她的,也就是说道长应该已经实验过了,但是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却没有告诉岁岁,这是为什么呢?”
邵忱顺着她的思路问道:“为什么?”
“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道长告诉了岁岁毁掉【鬼心藤】的方法,却没有告诉岁岁接近【鬼心藤】的方法,这代表了什么?”不等邵忱提问,傅芮就继续说道:“这代表了岁岁不需要接近的方法。”
邵忱瞪大了眼睛,看着岁岁:“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鬼心藤】的毒素对岁岁没用。”傅芮总结。
“那还等什么?你把【化灵散】给她,让她拿着过去不就行了吗?”
知道了方法的邵忱很兴奋,让傅芮赶快把【化灵散】交给童女像,丝毫没注意到,岁岁越来越低垂的头。
傅芮却没动,而是又提出一个问题,“那你想过没有,【化灵散】一直在道观里,为什么这么久了岁岁都没碰过它?”
邵忱一怔,“什么?”
傅芮拿出了【化灵散】,目光沉凝,“要是我猜的没错,岁岁使用它的代价,就是会和【鬼心藤】同归于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位道长练出了【化灵散】后,自己去做实验的原因。”
“我说得对吗?岁岁?”傅芮轻声问道。
岁岁过了好半天才抬头,目光在他们的脸上逡巡一圈,而后敛回阴影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创造她的人的确是这样对她说的,他自己不忍心毁掉已经结出了神果的树,想要让后来人做这个选择,但是他又怕把靠近方法告诉这些人,这些人会再度给【鬼心藤】喂人,所以创造了她。
如果有后来者想要毁掉果树,又苦于无法靠近时,那她的存在就排上了用场,可是岁岁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这里的阵法困不住她,她经常在山门外等着。
这些多年,有不少人来寻找鬼谷观,要不就是被她吓跑了,要不就是认为她是邪物想要杀她,这两个人是唯一既不害怕也不攻击她的人,而且这个女人还给了她一包糖果。
可真甜啊,自她诞生之日起,道观就是荒废的,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更别提能吃的贡品了,这么多年她都是捡些野果子吃,酸酸涩涩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糖果,送她玩具,所以她才带他们进来的,她知道他们知道了真相后,她可能就要死了,可是...可是...可是她遇见的这么多人里,只有她会温柔的摸她的头,会给她玩具,不会强迫她带路。
她总要回报一点的吧,而且创造她的那个人,也和她交代过她的使命,不论早晚,使命都是要履行的,这是她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既然这样还不如帮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总比帮自己讨厌的人要好吧。
邵忱皱紧眉头,看着岁岁低落的样子,他也说不出叫个小孩子去送死的话,转而问道:“就没有没别的办法吗?”
傅芮嘴角提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手指轻轻抚在岁岁的背上:“肯定还有其他方法,不然观微道长的师兄是如何将果子摘下的?”
此言一出,邵忱与岁岁的眼睛均是一亮,傅芮又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个屋子,疑惑道:“这屋子里建在地下,怎么没有蜡烛呢?”
蜡烛?邵忱无语的看了两眼那株颇为耀眼的植物,那周身的荧光将这屋子照得无比亮堂,用得上蜡烛吗?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傅芮自然也感受到了,解释道:“这间屋子最开始并不是建造来种它的,是后来空明听许归远说【鬼心藤】的习性以后,二人才决定将【鬼心藤】种在这里的。”
傅芮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念头,只听她喃喃道:“避光而生,不需泥土,所以种在这里...”她语气突然变得很奇异,“你们说,它现在还怕光吗